小肉团,悄无声息地探入了经脉。
团子的体内确实有股万年妖力的气息,但妖丹已化,哪怕她动用御药术也逼不出来了。
虽然她未赶得及去争夺万年妖兽,可兜兜转转,妖丹最终还是到了自己这里。
只不过,换了一种方式,沈栖禾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这个时候,沈栖禾的意识一般会隐入花魂中修炼。
可白日里符玉夭说起的长公主诞辰礼,终是在她心里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过去的百年,她在修罗城挣扎度日,苦修术法,无一日能忘却仇恨,放过自己。
有个人曾告诉她,执念过深,过犹不及,必遭反噬,永不得解脱。
他让她尝试放下。
她没有跟任何人谈及过心事,那个人怎么可能知道她心里背负的是什么。
痛失所爱,至亲背叛,他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永远不会懂。
沈栖禾忽然闷得难受,在小白熊身上覆了一层厚厚的棉被,关门出了房间,跃身上了屋顶。
夜沁入了初春的冷意,她双手支起,托着精巧的下巴,仰头望月,眸中泛起一抹酸疼。
此夜此情,再不见往昔故人。
沈栖禾又一次回想起了前世幼年时,那个埋藏在记忆中权势滔天的男子,离夜。
入宁渊宫拜师之前,帝君,也就是她的亲舅舅给她定下了一桩婚事。
十岁那年,她就知道,自己要嫁与一个年长她六岁的男子。
那人,便是羌无国名动整个云栖的异姓王。
人人口中天赋卓绝,惊才凛艳的少年,离夜。
当年,沈栖禾离家远行,是离夜亲自护送她前往的宁渊宫。
初入江湖,她涉世未深,加之她性情娇纵,很是闹腾,一路上给离夜惹下了不少麻烦。
甚至,险些害得少年命丧妖兽口中。
偏偏,少年像是没有脾气似的,任她怎么戏弄,他都不会恼怒。
他仍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却让幼年时的沈栖禾见了总能生出几分心安。
她搞砸什么,他总能云淡风轻地替她摆平。
在他手中,不论大小事都做得细致周到,他仿佛是一个完美无暇的人。
沈栖禾曾凑近看过,少年那双好看的凤眸似带着蛊惑之力,如一汪澄澈寂静的湖泊,让人不忍弄乱,又甘愿沉溺其中。
两人在宁渊宫分别时,沈栖禾生出了不舍。
离夜告诉她,五年后,他会来接她回家。
那日大雪初霁,她偷溜出宁渊宫,追着少年跑了很远很远。
他发现她的时候,叹息过后,眼底只剩下了深深的无奈。
就这样,在她的苦苦央求下,离夜留在宁渊宫陪了她大半个月。
再后来,他回羌无。
而她再听到他的消息,就得知昔日的温柔少年,已露锋芒,成了羌无皇的心腹大患。
他凭借着狠辣杀伐的手段,当上了羌无的摄政王。
这人,是她年少时的心动,也是前世今生唯一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