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架钢琴可以说是阮念用过的第三架,也因此一直在房间里摆着。后来阮念用这架钢琴赢了很多奖,只是后来她的手不能弹钢琴了,再也没办法站在舞台上了。
如今已经二十一岁的阮念想起这件事,没觉得不能弹钢琴对她造成的影响,只是想着九岁的顾韫用他的方式给她挣来的东西,真的很好,很好。
被人偏爱也是很好。
阮念洗漱好,走下楼梯。看见何玉玲在给阮正江和阮清欢在夹菜。嘴里还念叨着,“清欢,吃这个鸡蛋,是张姨家的土鸡蛋,有营养。正江别看报纸了,吃完饭再看。”何玉玲忙在女儿和丈夫之间,看起来温馨极了。
阮念停下脚步,听着何玉玲在唠叨,看着温馨的一家人,只是觉得胸口闷闷的,调整好心情走下楼梯。
阮清欢看着她从楼上下来,朝她招招手。阮念朝姐姐走过去,对着何玉玲和阮正江喊,“爸妈,早上好。”
阮正江眼神连报纸都没有离开,“嗯,坐下吃饭吧。”
可是何玉玲看着她就来气,“阮念也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自己的大学,上了个什么东西,学什么影视大学,乖乖的上个像样的大学,以后也好做豪门太太。你以后那个男人还敢要你。坐下,吃完赶紧滚,看着就烦,成事不足的东西。”阮清欢在一旁也是眉头皱着,阮正江依旧看着报纸。
“嗯,好,吃完就滚。”阮念一脸平静的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小碟里,低头吃起来。
阮清欢看向一旁的阮正江,夹了一块鸡蛋放在阮念盘子里对着何玉玲说,“妈别说了,你说的念念心里也不好受,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阮念看着碗里的那块鸡蛋,顿了几秒还是夹起来吃掉了。
何玉玲还是很听阮清欢的话,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阮清欢是她的第一个孩子,也可能是阮清欢和她唯一的儿子死没有关系,也可能是阮清欢的爷爷,临终时说让清欢掌管阮家。何玉玲可以允许丈夫在外面偷吃,只要不生下儿子,她何玉玲还就是阮太太。
阮念从阮家出来,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突然有一个黄色的人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原来人偶是皮卡丘呀。皮卡丘的两只是手在按着阮念的肩膀上,意思很明显不要动。
随后皮卡丘,退后几步,开始来了一段即兴的街舞,不得不说跳的很糟糕。肥重的身体,应该是妨碍了他的发挥。最后还拉着阮念,让阮念转了一个圈。阮念站稳后,看一眼皮卡丘,拍拍了他的肩膀,“咳咳,不错你挺可爱的,出来吧,顾韫。还不出来,别躲了,你幼稚不。”只是皮卡丘摇摇头,表示他不是。
笑话,他出来让她看笑话吗?这丫头的,认人也是真可以。
皮卡丘抬起他的短腿就想跑,可能是玩偶的身子太笨重了,阮念也在一边和他玩龟兔赛跑的游戏。许多看到一个黄色的物体离他越来越远,还有阮小姐在追着,许多心想:阮小姐知道是老大,不能不拆穿,看吧老大吓得。其实他想拍视频传回落木,但是一想到还是算了。
怕死。
许多开着车远远的跟着,不跟着老大出事怎么办。
只是这一路上,也有很多人拍视频。许多在心里把标题都想好了。勇猛小娇妻怒追大佬,也可以是迪斯尼的落跑皮卡丘。许多想着这话画面要不要这么美,不敢想。
“你不累吗?坐下,歇歇。”阮念坐在一旁的座椅上,拍拍旁边的位置,让他坐下。
顾韫其实不累,但是阮念让他坐下,没办法,有人体谅,哎,没办法。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少女抬起手臂摸着皮卡丘的闪电。别说手感挺好的,不错不错。
冬日的云岭树上,光秃秃枝干,灰白色的树皮,时不时有麻雀在叫。微风卷起抚摸过少女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