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看他整个人颓坐在地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顺着元墨的眼神，也往褥子上看了一眼。嗯？这边上的小方巾是？
她拾起一看，那上面画的是两只熊还有一个人，真是童趣得紧啊。等等，童趣？
太皇太后微微产生了怀疑，她把方巾凑近了一些，果然，她在方巾上闻到了一股特别的奶味儿。
不同于平时闻到的奶香，是一种记忆中的味道，就像…太皇太后凝神细想，没错，就像是元启刚出生不久那会的擦嘴巾的味道。
“这…你这是从哪里来的。”她嘴角有些微微发颤，拿着那块方巾看向皇帝。
元墨双眼空洞地看向太皇太后，充耳不闻。
“墨儿，这可是孩童用的方巾啊。”
“嗯。”元墨应了一声，半响才反应过来，空洞的双眼逐渐涌出了丝丝光彩。
他起身抓住太皇太后的双手，有些激动。
“皇奶奶，您说…是孩童？”
冷宫何曾有过孩童，除非是…
“对，墨儿，你有探究过吗？”先前，桂嬷嬷得知的消息都是从冯喜口中说出来的，要是宛宛有意隐瞒…那她们也必不会如实相告。
“并未深究，那毕竟是宛宛的伤心事，我也不愿多提。”
太皇太后在一旁也点了下头，这事她也不愿意提及。
但是，现在确实有物证说明了之前宛宛那有过孩童的痕迹。
元墨认真回忆了一下，他好似从未出入过宛宛房中，而且那房门紧闭。
他跟宛宛一起时，好像也总有一位婢子呆在她屋内。
加上之前宛宛说过，不许他对冷宫用飞檐走壁那一套。
此后，他每次过去时总是走的正门，生怕她不高兴，如今一想，竟是防着他。
所以…那是他们的孩儿？他们的孩儿…还在？他拿起那块小方巾，把它凑到脸上，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和奇特的…味道。
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着实让他热泪盈眶，他用手掩盖住双眼，生怕被别人看清他眼中的泪光。
这大约是今天最好的消息了。
喜悦过后，内心更加空虚了。他再度垂首，不管如何，他的宛宛还是离开了，离开了他们一起生活过的皇宫。
但任凭他抓破脑袋也想不到的是，在这重兵把守的皇城，居然让一个女子带着奴仆和孩童跑了？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出逃。
宛宛…究竟是在怪他？还是早已放弃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决然离开？或许又只是单纯的逃走，逃离这个束缚着她的牢笼。
他脑海里想了各种可能。
只怪自己无用，总想着待他铲除了苏相党羽，整理了朝纲，他定十里红妆，再不负卿心。
可是他现在还有机会吗？宛宛已经不再等他了。
他晃了晃脑袋，感觉脑海中的千丝万缕，把他缠绕得透不过气。
不，就算没有机会，他也要制造机会。
他双手扶额，深思一番，唤出赤炎。
“赤炎，召集所有暗卫，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朕的皇后找回来。”
“陛下，所有暗卫？那您的安全？”
“我有赵都就行了，你们，找不到皇后，一个都不许回来。”
“卑职领命。”赤炎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领命了。
元墨回到养心殿，越想越烦躁，他看着躺在一旁的元启，拍了拍他肿成猪头的脸。
嗯？居然没反应？
他换了个姿势，加重了几分力道，带着情绪狠狠地又抽了两下。
还是没醒。
元墨回头看了一眼赵都。
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