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入他娘的郑亨,怎就生出那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来?”
乾清宫,懋勤殿内。
正在批阅奏疏的朱棣,在听了昌盛关于皇长孙朱瞻基与郑熙义结金兰的事情后。
气得那是雷霆大怒。
御案上一堆的奏章被盛怒下的朱棣一股脑全给扔到了大殿中。
“去,把那个无君无父,禽兽不如的郑熙给朕剐了,凌迟!”
凌迟两个字,朱棣几乎是用吼出来的,整个大殿都被这凌迟二字震得轰隆作响。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与皇嫡长孙义结金兰。
这是想做什么?
这样的人毫无敬畏之心,当诛!
“等等!”
“陛下!”
站在御案侧的姚广孝,眼见着朱棣震怒,知道再不出面,事情怕是真的会闹大。
赶紧挥挥手,示意昌盛跟两名吓得瑟瑟发抖的太监退下。
这才对朱棣说道:“我觉得陛下没必要为了这件事发如此大的火。”
“嗯...?”
胸膛气得一起一伏的朱棣,听到姚广孝如此说,两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面对姚广孝,朱棣很少生气。
这次却用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可见朱棣是真的动怒了。
“陛下!”
姚广孝一阵苦笑。
这个郑熙,他娘的是属棒槌的吗?
怎么就敢跟大明朝的皇嫡长孙拜把子呢?真当皇帝老子的刀是纸糊的吗?
“你要给郑亨那儿子说情?”
朱棣盯着姚广孝,冷冷的问道。
“倒也不是!”
知道这会儿朱棣正在气头上,姚广孝还不至于去触那眉头,只道:“郑亨这儿子确实该杀!”
“目无君父,没大没小,与禽兽无甚区别。”
“奈何他总归是郑亨那小儿的儿子,陛下与郑亨在靖难之时也是以兄弟相称......”
“你这老和尚,什么意思?”
还没等姚广孝把话说完,朱棣鼓着眼睛,瞪着姚广孝问道:“你是想说朕无情无义?”
“你看看,又着急了不是?”
姚广孝干脆不看朱棣那铁黑的脸,自顾自的说道:“皇长孙,我是看着长大的。”
“陛下为了把他培养成大明的接班人。”
“身边除了几个年幼的弟弟,就是杨士奇、蹇义、黄淮这些个东宫的师傅,几乎没有朋友。”
“郑亨这儿子,看似纨绔了些,脑子似乎也不好使。”
“可在老和尚看来还没到要活剐、凌迟的时候。”
“两个不懂事的孩子在那里过家家当不得真。”
“等过几年都长大了,你看看郑亨那儿子,他还敢跟皇长孙称兄道弟?”
“啥意思?”
姚广孝话刚落,朱棣黑沉着脸气呼呼的说道:“难道就让郑亨家那小儿占那么大的便宜?”
“跟朕的皇长孙称兄道弟,他郑熙何德何能?”
“这话陛下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姚广孝接过话道:“皇长孙虽然还年幼,但是天资聪颖,今岁陛下北征,皇长孙留守行在,处事也是可圈可点。”
“以皇长孙的聪慧和智慧,他会无缘无故与郑熙拜把子?”
“刚才昌盛可是说了,皇长孙原本是要和陈懋还有张信的儿子一起拜的,最后却只跟郑熙拜,陛下不觉得中间有隐情?”
“隐情,能有什么隐情?”
朱棣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朝着大殿外吼道:“人都死哪儿去了,给朕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