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济生堂大夫华青,前来诉说一件事实。
草民给张三和浴神缸的姑娘们都看过病,他们感染的都是寻常的花柳病,并非梅花毒。
而且,张三等人感染的时间有几月之余,浴神缸的姑娘们则是仅仅几日而已。”
华青大夫说完后,武大郎接着补充道:
“大人,事实显然已经明朗。
我浴神缸的姑娘们感染的花柳病,正是被张三等人传染。
而这一切,都是西门庆暗中在背后安排,意图污蔑我浴神缸,请大人定罪。”
知县此时陷入为难,偷偷瞟了西门庆一眼。
西门庆则是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态,说道:
“大人,我看这济生堂的华青也不顾医德,替武大郎串供。
既然这样,小人也要举证人。”
知县见事有转机,立刻说道:
“可以,传证人。”
西门庆拍拍手,只见他的家丁带了一个年轻女子上来,此人正是浴神缸的姑娘小春。
武大郎见小春上来,心中骇然,开店这么久,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的内部潜入了敌方间谍,这可真是要命。
小青不敢看武大郎,害怕他质问的眼神,低首道:
“小女子小青,是浴神缸的服务人员。
今日来,是要向大人陈述一件事实,那就是浴神缸的姑娘们,其实早就感染了花柳病,武大人也知道,但是他给王婆说,让不要声张。
以至于客人来到店里快活后,被感染了。
小女子句句属实,实在看不下去武大人的所作所为,才来此证言,希望真相能被大人所知。”
武大郎听闻此话,犹如晴天霹雳,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凉了大半截。
自己万万没想到,如此厚待,却养了一个叛徒,自己也一直在西门庆的算计之中竟然浑然不知。
知县听了小青的话,干咳了两声。
“武县尉,这可是你自己店中的人,不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武大郎心中感叹,自己还是太善良了,没有得到系统大祸害的精髓,才会出现如此的局面。
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一个差役急忙跑了进来。
“大人,东平府府尹陈文昭大人的公文。”
知县听到这句话,脸上立刻露出难以自抑的笑容,西门庆也是会心一笑。
知县竟然命令道:
“念!”
差役有些茫然,以为听错了,停顿了一下,还是打开念道:
“大宋律令,朝廷官员,不得从事下贱行业,清河县县尉武大郎,身为朝廷命官,却经营商事,有辱斯文,有伤风化,免去其县尉一职。
念其在任期间,剿匪有功,不予追究过错。
东平府,府尹陈文昭。”
武大郎听到这段话,终于明白了知县今天为何对自己态度冷淡,也明白了西门庆为何有恃无恐,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算计好的。
自己还是太小看这世道的黑暗,小看大宋官场的腐败了。
张三等人见武大郎失势,东张西望,心神不定。
立刻反口道:
“大人,刚才小人所说,皆是被武大郎收买,是他要求我等这么说的。”
安郎中眼神乱瞟了几下,也跟着道:
“大人,草民也是一样,被武大郎收买,蒙蔽了双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