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幻觉，林檎忍不住咧嘴笑起来，哪怕拐杖还插在肚子里，他的笑容仍挂在脸上。
“丑子，你的每一次幻觉都困不住我，你真是弱啊。”林檎的笑容让丑子感到极度火大。
一股怒意冲至后脑，丑子打开了另一个布袋。布袋开启，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
林檎见此刚要嘲笑，却发现自己身下的地面变为了泥泽，潮湿的泥泽里有凝胶状的长条一圈一圈地裹住他的身体。
凝胶状长条上有大量的触须，这些触须小而坚硬，像是钢针，深深扎进他的皮肉。
“你要干什么？你答应我的盗经呢？”
小老头对着丑子怒吼起来。
“再多说一句，你也给我死。”丑子凶狠的眼神让小老头敢怒不敢言。
背后就是城隍庙，小老头知道，在庙里的黑暗下，还有更多不能惹的东西。
“小子，说出盗经，我救你一命。”小老头很急切，如果林檎死了，那么盗经就无人知晓了。
他等待了那么多年，林檎是这些年来第一个过了第一间房的人。
而且和他不一样，他只是过了第一间房，可林檎还获得了盗经。
“你杀了丑子，我就告诉你。”林檎的笑容显得有一些凄厉，但下一秒，他就呲牙咧嘴地哀嚎起来。
眼见丑子一点没有手下留情，林檎真要死了，小老头终于忍不住了，抬手刺向丑子的喉咙。
“你敢摘我脑袋？”丑子神情阴沉地盯着小老头。
“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如愿。”小老头眼里唯有怨毒。
二人对峙之时，林檎这边异变陡生，随着触须拉紧。
林檎的血肉被勒断，血液浸湿了外衣，手臂上有一股欲望在冲破桎梏。
林檎能够感觉到，这是一种名为生的欲望。
他努力歪头，看向手臂，衣物被触须撕破，手臂上的一块图案暴露出来。
这是——林檎想起来了，父亲曾在离别之时在他的手臂上打出一个烙印，并且表示遇到危险时就把血淋在上面。
后来他就忘了这事，直到如今，触须勒断皮肉，血液浸湿了衣物的同时，也把印记染成了红色。
皮肉下面有东西在动，想要冲破皮肉，林檎努力扭动身子，让触须一点一点挪动下去，直至把印记所在的地方勒出缺口。
刹那间，印记绽放出殷红之色，皮肉绽开，从里窜出一根长着刺的藤蔓。
藤蔓上有花有叶，那花有格外的根茎，没有花蕊，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裂缝，裂缝里有恶心的类似于海绵体的器官。
除此之外，裂缝里的肉壁上长着许多小触手，每一条小触手的末端都有一颗没有眼皮覆盖的眼球。
林檎无法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手臂上窜出的藤蔓越来越长，直接把他浑身都缠住。
藤蔓上的倒刺自然是把他的血肉都勾住了，但他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这藤蔓像是在帮他，能够感知到他的意识。
在藤蔓的帮助下，他站了起来，藤蔓把他的双腿缠住，由于断腿，本来得靠着拐杖才能走动。
如今他却能靠着藤蔓取代双脚进行移动。
无需他亲自动手，只要稍微进行思考，藤蔓就会替代他进行动作。
此时的林檎被藤蔓包裹，藤蔓上妖艳的花把他点缀得极其诡异，尤其是花朵裂缝里好奇地向外窥视的一只只眼睛。
如果说看到三只眼睛的人，会让人感觉不适，那么看到四只眼睛的人将会把这种不适扩大。
但这也只是不适，并非不可接受。可一旦数量过多，将会产生变量，不适的反感也会变成难以接受的精神污染。
小老头看到此时的林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