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如行尸走肉，仿佛有一根根透明的丝线牵动着四肢，每一个动作都极其机械。
一丝诡异的意味在无形中蔓延。安静，太安静了，没有脚步声，没有吆喝与叫卖。
随着路人的移动，四周慢慢掉色。一幅油画被水浸湿，色彩就会渲染，蔓延。
不同颜色相撞，会产生更多的颜色，会出现不可捉摸的轮廓与强烈的视觉冲击。
这就是混乱的色彩所带来的精神污染。
林檎正处于这种精神污染中，他每走一步，都会有反差极大的色彩在碰撞，眼神刺痛，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丑子没有走，就在出口等着他。
他中计了，丑子压根没想着去找叶小道，丑子的目标打从一开始就是他！
“这是……梦。”
林檎趴倒在地，用手指努力往喉咙里伸，整个手掌已经没入了他的嘴。
他脖颈的青筋暴起，喉咙被撑大，食指已经戳到了食管。嘴里除了口水之外，还有红色的血水流出。
“醒来，你快点醒来，你不是要和叶小道一直在一起吗？你这个废物，快点醒来啊！”
林檎没有放弃把手指捅进食管更深处，同时还拿起身边的木棍，狠狠打在自己的断腿上。
痛苦的嗷嚎令人胆颤，他的精神陷入一瞬的恍惚。
有用！能和幻觉对抗的就是绝对的痛觉。
只要精神不被牵引，就不会陷入对方的幻觉。
可是，明明木棍还在不停敲打在断腿上，食管也被指甲抠出伤痕，但效果却越来越微弱。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林檎的脑海里浮现出丑子的脸庞，那张脸最开始让他感觉善意，但现在唯有憎恨。
“求求了，无论是谁，无论是人是神还是鬼，救救我，救我，我不想死！我绝对不想死在丑子手里！”
林檎悲愤欲绝，莫大的悲伤盖过了他肉体上的痛楚。受尽坎坷还要死在这种人手里，凭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林檎一遍遍地咒骂着丑子，陡然，他的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撕咬。
那种痛楚连接着心，是越过神经，直达大脑深处。他没有对胃做什么，可胃里怎么会如此难忍的痛楚？
不等林檎明白过来，他忽然抽搐着倒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的胸膛隆起，皮下有什么东西把他的肌肤顶了起来。
不可名状的东西在皮下乱动，很快挪到了肚皮上。
这里没有肋骨的阻挡，那东西好像要出来了。
噗呲——
肚皮被咬开，没有鲜血喷出，反而是一颗头颅钻了出来，肮脏的黑毛，一双没比芝麻大多少的凸起眼珠。
“吱——”
肚皮的缺口里钻出一只大老鼠，这还没完，后面还有一只。
林檎看到这一幕，翻身吐了起来。嘴里吐着胃酸和食物残渣，而肚皮的洞里也在掉落，但掉落的却是肠子，像面条一般，一股一股地滑出来。
两只老鼠血淋淋的，爬到林檎的面前，安静地盯着他。
林檎不明所以，但他发现空间稳定了下来，不再掉色，行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永乐城城西的马车道上，一个青年半跪在地上，木棍半截戳在肚皮里，另外半截抵在地上，血液顺着木棍流淌。
青年的面前是两堆碎肉，两堆老鼠肉。
行人唏嘘地对着青年指指点点，有人厌恶地对着青年指手划脚，有人把地上的土块踢到青年身上。
人群中，丑子漠然地看着青年，眉头紧皱。
“不是尸解仙？不对，应该是，演戏么？”丑子陷入沉思，指甲挂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