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眼前的场景高速转换，等他眼里恢复清明时，已经站在了地下污渠里。
而他身边站着的正是那个领他成为撬财耗子的小老头。
“年轻人，还不到火候。”小老头笑道。
林檎后怕地喘着气，心有余悸地说道：“多谢前辈。”
小老头和蔼地笑着，脱离了阴暗的地下污渠，笑容不至于那么阴森。来到这个世界后，林檎头一次感觉到丝丝温情。
哪怕这笑容可能是假的，可能是装出来的，但林檎不在意，人本来就是一种仅仅一丝光线也足以获得动力的存在。
“丑子和你有仇？”小老头笑容依旧，顺着小老头的目光看去，林檎看到地下污渠出口上方有一张脸阴翳地盯着他们。
那张脸就是丑子的脸。
林檎没有丝毫犹豫，果断点头。不仅有仇，而且是血海深仇。
“怪哉，丑子竟然会盯上你。也罢，地下是咱们的地盘，他不敢下来，不过你也别轻易出去，我不是每次都能捞你的。”
小老头摸摸胡须，身形消失在原地。出口的丑子不安分起来，但踌躇一阵，最终还是没有选择下来。
乞丐与小偷虽然都是下九流，但好在平日里不会越界，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林檎正庆幸之时，见到丑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快步离去。
不好！叶小道！
林檎猛然想起来，叶小道还在外面，如果让丑子抓住叶小道，他肯定再也无法看到叶小道了。
“丑子一定会把叶小道藏起来，甚至提前动手，挖出叶小道的天灵盖。”
林檎本要急促地追上去，但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有一些疑团他无法得到解释。既然大长老知道叶小道是尸解仙，那么肯定也知道丑子会做什么。
说不定丑子圈养叶小道的事，在整个城隍庙人尽皆知。那没人阻止丑子，也就意味着包括大长老在内的所有人都默认，或者说不反对这件事。
可大长老却救了他一次，刻意强调叶小道的身份也是为了让他远离叶小道，以免殃及池鱼。
到底大长老是好是坏？
丑子和大长老的关系又是如何？
林檎打了个冷颤，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有多愚蠢，仅仅因为一时头热就什么也不管地带走叶小道。
既然乞丐知道叶小道是尸解仙，那撬财耗子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仅仅几个呼吸，林檎忽然发现所有人都变得不可信，就连刚才和蔼的小老头都不可信。
整日与他说话，帮他融入撬财耗子的铁树也不可信。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叶小道要被丑子抓走了，丑子既然能够找到我，就一定能找到叶小道。”
林檎咬咬牙，还是从地下污渠的出口爬上了地面。
他要去找叶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