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北开始,这个局,就有些乱,很可能是哪里出了差错。”
“西北?”韦公略想了想:“祝亲王介入西北之乱,确实是神来之笔,到现在都不太清楚他的目的。”
“你说,会不会是谋局者,也有料不到这些的时候呢?”
陈乐山思索一会,才说:
“论复杂性,人,才是最复杂的,最不符合道理的存在,任何谋划,都有可能被人所破坏。”
“原因可能千奇百怪,”陈乐山笑起来:
“比如,你我二人要去云岚城,正好看到美女,于是追美女去了呢。”
韦公略没有笑,反而认真地说:
“是这个道理。我悟道就是这样,我成就宗师那一夜,正在军中同行,突然被夜间山岭阴影所刺激,当夜出营,于山间狂奔,直至全身脱力,然后成就宗师境。”
陈乐山本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引出这么一段往事,也不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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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人求这一夜而不得啊!”
他突然问道:“祝亲王在朝中的对手是谁?有什么来路?”
韦公略知道他这是在考虑云岚城了,就解说起来。
说起来,祝文卓本是先帝之幼子,被叔叔得了皇位,这在东燕,倒算不是谋逆。
东燕历来都是成人继位,没有幼年称帝的传统。
祝文卓太过于妖孽了,不到二十岁,文彩武功,在东燕一时无两,这就有点麻烦了。
当今东燕皇帝可是有成年子嗣的,既然得了皇位,就应该优先传给自己成年的子嗣,断不能还给祝文卓。
但是祝文卓却公开表示,不会争帝位,只愿为东燕开疆拓土。
这样也就相安无事。
问题出在祝景身上。
祝文卓的儿子祝景,武道天才,本以为是祝颜伯之后下一个宗师。
但是不曾想,韦公略成了宗师,而韦公略太年轻了,祝景没有了希望。
偏偏祝景与其父祝文卓,截然不同,个性张扬,行事霸道。
朝野传言,祝景做不了宗师,就相要当皇帝。
这传言真假吗,难得分辨。
祝文卓拿下燕云州,功盖千秋,这个时候,真是可以为所欲为。
所有人都觉得这事情,也算是顺理成章,甚至皇帝本人都在暗示,让祝景接位。
没想到祝文卓却没有赞同,甚至之后十余年,不回京城,一直在燕云州。
这么一闹,朝中权贵,可就麻烦了,风从虎,云从龙,这龙虎不玩了,风云咋办?
久而久之,朝中就有些人,纠结起来,拥护当朝皇帝的子嗣。
这就离心了。
说到这一步,其实,祝文卓所说的燕云州的的富贵,确实动了人心。
祝文卓虽然不要帝位,却死死卡住燕云州的命脉,这次能够拿出粮草,给与草原,说到底,都是燕云州的。
也就是说,燕云州一州富庶,与东燕没了干系。
然后就是云岚城多发怪疫,也被说三道四,祝文卓也因此名声有损。
等大义和道理,都在朝廷这一边了,朝廷也就开始动手掺沙子。
到今天,云岚城中城守,撑着祝文卓在西北之时,换了朝廷的人。
而且,祝文卓回来后,祝景已经死了。
这事情就乱成一团,东燕人人自危。
陈乐山听韦公略说完,也是感觉乱的很,意思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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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现在云岚城,不见得是祝文卓一人说了算?”
“名义上,”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