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是老牌宗师大佬,哪会做这种无厘头的事情,连头都没抬一下。
陈乐山仰头说了一句话,姬大宗师立马下了地:
“从下往上看,脸显胖。”
姬大宗师很恼火地钻进祝亲王的车里:
“亲王殿下,有个事情啊,等会到了城里,可不可以借些银钱啊,苏丫头想逛街买东西呢?”
祝文卓哭笑不得:“陈山主可是缺钱了?”
“切,穷书生一个。”
祝文卓只好道:“只管买,只管买,我王府买单。”
“诶,那可不行,万一你过后不给呢?可不是坏了我的名声……”
陈乐山在外面听得捂脸,催马赶紧往前跑,走远些,太丢人了。
韦公略微笑着跟上去。
两人行到队伍外围,韦公略才轻声说:
“如今才知道,何为真人不露相,神仙家我还是小瞧了,确实不把天下俗世放在心上,拿得起,放得下,佩服了。”
“她就是爱秀。”
“什么?”韦公略有点听不懂。
“没什么,”陈乐山摇摇手:“祝景真的死了吗?”
韦公略皱皱眉头:“似乎是死了的。“
“似乎?”陈乐山有些不解。
“要说,”韦公略解释道:
“亲王之子,一旦故去,可是大事,但是这事有些蹊跷。”
“我从西北回到云岚城,就已经出殡了,说是亲王回城,祝景已经故去,是以我并未亲见。”
韦公略皱眉又道:“但是亲王并未及时请报嫡子,说是伤怀难解。”
亲王嫡子,是要继承王位的,如果故去,就应该立即向朝廷提报替代人选,这是应有之意。
也有一种可能,祝亲王在东燕权倾朝野,自然也不被这些束缚,想什么时候报都行。
但按照祝亲王所说,众叛亲亡,那就是朝中权势受到了制约,不比从前,那如何还能如此。
这么说,只能说权势失去,是假话?
陈乐山沉思不语,祝文卓当代英杰,纵横一生,临到老年,居然会因丧子而失志吗?
韦公略深深地看着陈乐山,提醒道:“山主说我武道之人,执着不讲道理,但是有一种道,和悟道是一样执着的。”
“何道?”陈乐山问。
“权谋之道!”韦公略说:“此道之醉人,不下于武道。”
陈乐山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得想起苏秦挂六国相印,明知死在眼前,却舍不得的旧事,也不禁点头。
韦公略叹口气说:
“我当日说过,一旦成就大宗师,我就不再是哪一国之人。”
“陈山主,你在此时,耗费气力,助我成就大宗师,却不提要求,是不是你感觉到了什么?”
陈乐山点点头,又摇头,叹息着说:
“韦宗师,个人的武道,终究人力有时而穷,天下最大的道,在于人心。”
他苦涩地说:
“你相信吗?我一直深陷局中,苦苦挣扎,不得其法啊。”
韦公略睁大眼睛:
“这…山主以天下绝伦的境界,也会被人设局?”
“未必是针对我,而是针对这个念力,也未必是此刻设局,恐怕是五百年前,或者更早。”
在韦公略惊悚的眼神中,陈乐山说出自己的猜测:
“肯定有一个能够在人心、武道方面超出我们更多的存在,由于某种原因,借助我的手,做某些事情。”
“……真的有这种……”
韦公略刚入大宗师境,只觉得天下太小,入眼的人极少,此刻,如果不是从陈乐山口中说出这些话,他哪里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