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思远哭笑不得道:“你这个团长啊,真是不拿自己当干部。带着十几个人,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就敢去硬闯小鬼子的军营。你还别说,还真就让你给得逞了。解救了几百名被强迫劳动的民工不说,还偷回了三辆坦克,两辆汽车。你们一杀出行州城,内线的情报就已经发到我们这里来了。就怕你出问题,旅部才赶紧命令三一六团去接应你们。
昨天晚上,你们一回来,我和旅长、参谋长就迫不及待地参观了这些铁家伙。说实话,这些装备真是不错,如果我们八路军每一支部队都有这些战车,哪还容得小鬼子在中国横行啊。我们几个老家伙也是异常感慨啊!
你没有命令打了这一仗,首先要说是错误的,该罚!但是缴获的装备非同小可,对于部队是有功劳的,那就该赏!所以,我们旅党委集体决定,功过相抵了!”
一听这个,阿云嘎这颗心脏总算落到实处,赶紧敬个礼道:
“只要不关我禁闭就行,谢谢首长!”
王光华道:“政委说你走不了啊,是另有原因。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上级为啥不给我们批师级单位啊?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说我们二一三旅是铁拐李!铁拐李是谁啊,八仙之一,是个跛脚啊,只能一条腿走路。
这明显就是在批评我们啊,我们旅有两个团,一个已经发展起来了,另一个还沉醉于小打小闹。这是两个拳头啊,打起仗来,怎么只能用一只拳头呢,两个拳头都要硬起来,打仗才打得赢嘛。
对于上级的批评,我们要认真对待。所以,就把阿云嘎同志请回来了,担任我们旅的副旅长,主抓三一六团的工作。大家欢迎!”
下面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个决定太突然了,阿云嘎有点发懵,她下意识地看了看石永胜和傅四海,只见他们脸色木然,眼皮下垂,尽管鼓掌也是很机械。
阿云嘎大着胆子站起来道:“旅长,那我就真不回去了?那几个团的工作怎么办?”
王光华正经道:“当然是真的,这还带逗你玩的。以前想让你过来干作训科长,你还不愿意。现在你不会又想拒绝吧?再说了,东边的工作,大部分同志都还在嘛,宋晓兵同志在军事指挥方面也是可圈可点,你还担心什么?”
阿云嘎扁了扁嘴巴道:“我不是担心,我是……”
庞思远道:“我知道,你跟他们共事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有感情,乍一分开一时接受不了。但是,阿云嘎同志,你已经是一名党员了,作为一名党员就要学会严格要求自己,对于旅部和党委分配的工作,要理解透彻,坚定不移地执行。
我们共产党的部队不是哪一个人的军队,是人民的军队。你不管在哪里工作,都是为人民服务,这个你能明白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阿云嘎哪还能不明白,“是!我坚决服从上级指示和安排!”
“哎,这就对了嘛!”王光华又转向石永胜和傅四海道,“石永胜、傅四海!”
“到!”两人听到立马弹身而起。
“三一六团在反扫荡的作战中,打得非常勇敢,保护了大批乡亲的安全撤离,这是你们有功的一面。但是,部队损失较大,在军事指挥上勇猛有余,灵活性不足。在政治工作上做的也不够扎实细致。我们要领会上级的指示和精神,在逆境中发展壮大自己,为最后的大反攻创造条件。”
“是!”
“安排阿云嘎副旅长去你们团工作,是旅部和旅党委的集体决定,希望你们能配合好工作,不要有太多其他的想法。说起来,你们也是老战友了嘛,感情比较深厚,配合起来也一定没什么问题。我更希望的是,在后面的工作中三一六团能有所作为,在行州地区能起到一个支柱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