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耕川转过头来,嘱咐道:
“闺女,打起仗来,躲着点子弹,藏严实喽。你爹我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石莹满眼含泪,狠狠地点了点头。
石耕川终于走了,可汇演现场却陷入一片死寂。
阿云嘎却跟没事人似的,出面维持道:
“演出结束了,大家都散了吧。各位干部、各位乡亲都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工作呢。”
大家都散了,宣传队也赶紧开始收拾他们的道具服装什么的。
阿云嘎转头一看,南宫婉已经不见了踪影。阿云嘎心中咯噔一下,心说,完了,这是生气了。
看到正在埋头收拾的石莹,阿云嘎蹭过去,小声说道:
“石莹,你没吓着吧?”
石莹没接话,而是摇了摇头。
“我也是没办法,你看你爹突然就闯进来了,硬要拉你走,也不讲道理。我是吓唬他的,不是真想拿枪打你。我可是一片苦心,你能理解我吗?”
石莹还是不说话,倒让阿云嘎有点不摸底了。抓耳挠腮的,异常的尴尬。
终于,石莹转过身来,面无表情道:
“报告营长,文艺宣传队汇演完毕,请求回宿舍休息,请指示!”
“那就,那就回去吧。别多想啊,一定要休息好……”
她的话还没说完,石莹扭头就带着队员们走了。连带队员看她的眼神都有点怪怪的。
阿云嘎郁闷地进了营部院子,刚想进正屋,又赶紧把腿撤了回来。转身蹑手蹑脚去了董芳芳的房间。
“营长,有任务啊?”
“没任务,今天晚上我睡你屋。”
“你不是一直跟教导员睡一屋吗?”
“她睡觉打呼噜,我睡不着。”
“切,营长,你就别演了,刚才那一幕我都看见了。那手枪一出,顶在石莹脑门上,问她爹,想要活的,还是死的,给个痛快话。嘿,真带劲啊!营长,你那股劲头,我是一辈子也学不会。你咋这么厉害呢,能不能教教我?”
“教个屁!睡觉!”
“营长,你是没看见教导员那张脸啊,冷得都快结冰了。愣是忍着没发火,这涵养也真是够深了。”
“你还有完没完,还能不能睡了?”
“说真的,营长,我觉得你这么处理就挺好,快刀斩乱麻。真要是让石耕川把石莹带走了,别说是你和教导员,就是咱独立营,也是脸上没光啊。”
“我怎么早没发现,你嘴这么贫呢?看我不给你缝上!”
“救命啊,营长又欺负战士了!”
……
半夜三更,万籁俱寂。
唯独董芳芳的呼噜震天响,阿云嘎围着被子坐在一边,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第二天一大早,一张检讨就放到了南宫婉的桌子上。
南宫婉看毕,什么也没说。就继续忙自己的工作了。
阿云嘎轻轻地走进来,坐在南宫婉旁边,拖着腮帮子看她工作。
“你的检讨我看了,态度还不错。既然你已经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就不跟你废话了。幸亏,你晚上没回来睡,其实小棍我都准备好了。”
“姐,你真不生气了?”
南宫婉抬头看着阿云嘎,诚实道:“本来是挺生气的,但是睡了一晚上,竟然气消了,你说奇怪不?”
“消了就好,消了就好。我就怕今天几个连长过来开会,再影响了你的心情。”
“嗯,说点正事吧。这几个政治干部的工作安排,你考虑过没有。”
“这还不简单,一个连配一个,多余的都呆在机关里。”
南宫婉摇摇头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