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绝了功名利禄之念,便想好了谋生的打算:他想开一个私塾,收些小学童,得些束修,再加上家中本有几亩薄田的入息,也尽可奉养老娘;打定了主意,便想向相熟的同窗好友借几吊钱先用着,以后私塾开张,有了束修再还不迟。
陈金宝信步向镇东头的一位相熟的同窗家走去。
来到镇东时,发现李员外家门前围着不少人,看着影壁上贴着的一张榜文告示,众人正围着它议论纷纷,一人道:“……一千两银子,嗬!这赏格不少啊!”另一人道:“是不少,可谁又有本事能得了去呢?!”
第三人道:“是啊,前前后后来了十几拨法师,哪一个不是被打得头破血流逃走了,这妖狐越来越猖狂,真是可恶极了!”先一人道:“轻声点!小心它听见了上你家去找你婆娘哦!”另一人怒道:“它下一个就找你婆娘!”
陈金宝本不在意,但一听到“妖狐”两字,不由触动心事,当即上前挤到人丛中观看那贴着的榜文。
只见榜文写着:“家门不幸,祸患狐崇,若有本领高强之法师能驱之离宅,当奉白银千两,天地同鉴,决无食言。家主李旺财。”
陈金宝问旁边一人道:“请问大哥,这是多久前的事?”
那人看了陈金宝一眼,道:“原来是陈秀才啊,几时回来的?这事是你们这拨秀才去京城赶考后没几天发生的。”
陈金宝笑道:“路上有些事耽搁了,刚刚回来。难怪呢,原来是赶考后的事呀。”心想:“既是赶考后几天的事,就跟我夺了它金丹的妖狐不相干了。这一千两银子的赏格倒也丰厚,只不知这只妖狐的本领如何,我且去碰碰运气。”当即上前揭了榜文。
众人见陈金宝揭了榜文,都十分惊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仿佛说这秀才是不是失心疯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还敢干这事,是不是想银子想疯了?!
刚才跟陈金宝说话的那人道:“陈秀才,你什么时候做了法师拉?!这妖狐厉害得紧,快别乱来!”
陈金宝对他拱拱手,笑笑道:“多谢兄台关心,这次小弟在外面学了几手法术,现下想现学现卖,试一试本领如何。”
一名仆人走上前来,向陈金宝拱拱手道:“我说秀才,我家主人是在聘请捉狐擒妖的法师,可不是聘请捉笔写文章的秀才;写文章我承认您老在行,这捉拿妖怪你也学过?!秀才你还是把榜文给我,再粘回去还来得及。”
陈金宝道:“‘没有金钢钻,不揽瓷器活。’我既然揭下了榜文,就有揭下榜文的道理。你带我去见你家主人吧。”
“这个……,行!你跟我来吧。”仆人犹豫了一下,便领着陈金宝进了宅门,来到一处有照壁的天井,天井左右两侧墙上各有一座月洞门;进了左侧月洞门,又来到一处大天井之中,天井正面中央是垂花门,进了垂花门,沿着右边的抄手游廊来到东厢房。东厢房有三间正房,正中间是客厅,只见一位五十多岁的矮胖老头,背着手皱着眉在客厅中央走来去,不停的唉声叹气。
仆人叫了一声:“老爷,有揭榜的……法师来了。”
矮胖老头回过神来,一挥肥手大声道:“快请快请!” 仆人半天没动,矮胖老头喝道:“狗才,不去请法师,在这里磨蹭什么!”
“老爷,法师已经来了!”仆人把“法师”二字说得十分响亮。
“在哪儿呢?!”
仆人向身边的陈金宝歪了歪嘴,道:“呶,这就是了!”
矮胖老头大怒道:“你这狗才,瞧我不打死你,找个没用的书生来干什么?!”
仆人分辩道:“老爷容禀:我也没请他,是他自揭了榜文要我带他进来的!”
矮胖老头瞪了陈金宝一眼,道:“我说书生,有多少本领高强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