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老者展现出让人难以想象的迅捷与果敢。
只见他合身朝前一扑,硬生生抢在战马冲撞的前一刻,将挡在战马奔行路线上的女童扑飞了出去。
眨眼之后,战马的马蹄,直接绊在横在半空中的老者腰间。
老者被撞飞出去,半空中就喷出一口鲜血。
那匹马儿未能扬起前蹄,一头栽向地面。
马上的刀疤脸慌忙跳离马背,却还是被摔得七荤八素。
少年人看到飞来的女童,连忙蹲下身体,打算将女童接住。
女童带着强大的惯性,一头撞在少年的肚腹之间。
少年顿时面色发白。
但是,他还是紧紧搂住了女童。
二人向后砸穿了茅草屋的墙体,摔进屋里去了。
刀疤脸好半晌才爬起来。
他瞪着正在吐血的老头,暴跳如雷:“你想找死,我就让你不得好死!”
一回头,对身后数骑喝道:“都过来,用马蹄把他踩成肉泥!”
处置了老者,刀疤脸冲进茅草屋中,却发现少年和女童都已不见了。
村外,三骑驻马而立。
为首者是个年约十六七岁的青年。
他面容丑陋,眼神狠戾。
他叫成律归。
乃是新任鲜卑大人素利的亲弟弟。
这次报复,素利做得十分小心。
他先派了许多精骑扮成汉兵,三三两两地进入汉地。
汉军斥侯及少量的巡逻士兵,尽数遭到了这种精骑的暗算。
清理了汉军的眼线,素利便把自己的骑兵分成数支,尽数撒了出去。
这些骑兵深入汉地近百里,直接闯进了右北平郡最柔软的腹地。
这里的村庄,缺乏坚固的防御,和胡骑作战的经验也不多。
面对鲜卑骑兵的攻击,这些村寨很难抵挡得住。
为免被汉军堵住,这些骑兵大都是抢了就走,来去如风。
大半天下来,很多队伍都已经满载而归。
不过!
成律归是刻意留下来的。
他的目的,是想尽量多的杀人!
成律归认为——
汉人占据了天下最肥沃的土地,这才使得鲜卑人不得不生活在苦寒之地。
杀光了天下汉人,鲜卑人就能占据肥沃的土地牧马!
在成律归的命令之下,这支队伍格外残忍。
凡被他们攻下的村庄,人畜尽皆变成死尸,村庄化为灰烬。
对于成律归来说,汉人的惨叫声和求救声,就是世间最为动听的乐曲,他百听不厌!
“这是第几座村子了?”
成律归询问身边亲兵。
一名亲兵答道:“第七座。”
“才七座吗?这么慢?”
“总有南蛮不知死活,试图阻挡我们的儿郎。”
那亲兵解释道。
成律归冷笑道:“南蛮不是地上的草,只要把他的脑袋砍掉,他就会彻底死掉!只要不断地杀下去,早晚能将天下南蛮杀光!”
亲兵们纷纷抱拳:“记住了!”
一个半时辰以后,丁锐来到了这个村庄。
丁锐所看到的,是一片正在燃烧的死村。
男人的尸体,以及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
还有一些女子的尸体。
但凡年轻的女子,几乎个个浑身赤裸。
而且,她们个个都被剖开了肚子,肠子流了一地,死相极惨!
从女子们那死不瞑目的神情里面,丁锐看到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还有一名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