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见前面的马儿发出刺耳的嘶鸣声,中间的马车也跟着停下来,外面嘈杂一片。
虽然早有预料,但到此刻难免有些紧张,李松也面色严肃,“匪贼来了。你们坐着,我出去看看。”
说罢掀了帘子出去。
柳婉茹悄悄撩开一点车窗帘往外瞧,只见三四十个头戴皮毛帽子,身穿皮毛兽衣的粗汉拿着长刀长矛拦在路中间,看得出他们虽然穿的暖和,却很粗糙。
或许是因为这边人也多,且个个身挂配刀,眼神犀利,都是不好惹的练家子。
那伙人连马车都不曾查看,拿了李松奉上的一包银子很快放行。
李松回到马车上笑道,“估计还有两拨,我昨日命管事特意多兑了些银两。这帮匪贼只要银子,不要银票。”
柳婉茹胆子大,也笑道,“李叔有先见之明,连银子都兑好了。”
李松本很自得,见柳婉茹夸他又不好意思起来,“都是柳大人治理的好,今年大多百姓都有衣粮过冬,这些土匪负担也轻了,所以不止匪众少些,要钱也没那般狠。”
余桃儿惊道,“负担?难道他们还要接济别人。”
李松笑道,“那是自然,匪贼也有亲戚好友,他们也要偷偷救济的。”
“我还以为当了匪贼便是六亲不认,没有纲礼伦常的。”余桃儿不解道。
“他们大多是猎户出身,若是能过得下去,不是那穷凶极恶之辈,也不会上山当匪贼,这冰天雪地的,山上的日子并不好过。”
柳婉茹听了话点点头,似若有所思。
接下来果然如李松所说,还有两拨匪徒,有一拨只得十几人,李松也奉上银两,回到马车上看见余桃儿不解又好奇的眼神。
不由温和道,“虽然无惧,但是我们做生意的不喜欢兵刃相见,我们喜欢和气生财,送点过路费加起来不过几百两,实在不算什么。就当日行一善了。呵呵。”
余桃儿只得憋出一句,“李老板难怪腰缠万贯,真是仁义心肠。”
这话说的柳婉茹和李松自己都笑了起来。
是啊,人哪有十全十美,这方面好,自然有的方面就没那般好,这才是真实的人嘛,大多都有自己的贪嗔痴慢疑,也有自己的仁义礼智信。
夜色完全降临,墨蓝色的天幕映着皑皑冰雪倒是也看得清楚路,引路的人十分熟练的将众人带到了那可以打尖的农户家,沿途引起一片狗吠声。
是一所占地一亩多的大四合院子,外面围了一圈土墙,一路看过来看便知是村里的富户。
屋内有两个大通铺,都有火炕,保镖们和李松带来的自己人都挤挤睡在上面,另有三间单独带炕的屋子,净房都在屋外。
姚妈妈看了看那半旧的红色大碎花被褥,转身招呼何虎一起将马车上的被褥抱了下来。
今日他们主仆三人睡一个屋子,李运何虎单独一间,李松自己一间。
住宿并不贵,三十文一间,通铺五文一个,但是吃食就不便宜,比住宿整整贵了三四倍,连马儿的草料都要十文钱一捆。
那农家老伯歉意的笑了笑,“各位客官,实在是冬天粮食难得,所以价格高些,还望海涵。”
李松摆了摆手,“好吃的尽管端上来。”
那老伯高兴的直点头,赶紧招呼两个儿子出去,“去告你们娘和媳妇,把埋在雪里的那七八只鸡鸭都拿出来,用干香菇干菜都炖上,多留些汤,不要节省配料,要做的滋味好些。萝卜白菘和蛋也都拿出来炒上,主食做玉米窝窝头和荞麦面窝窝头,再放点糖。”
大儿犹豫道,“爹,客人没说要这么多,这些可都不便宜。”
二儿拉了把哥哥,“刚刚那个肥头大耳的客人前年来过一回,大方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