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给男生蓬松柔软的发丝上镀了一层银光。
心爱的男生趴在床沿睡得正沉,白皙的脸颊上睫毛小扇子似的打下一片阴影。
路让趁着麻药劲没过,抬手放在男生头顶揉了揉。
随后手背顺着男生光洁的额头,慢慢滑过高挺的鼻梁,最后停在形状饱满的脣面,放在那,轻轻感受对方均匀的呼吸。
突然,男生皱起眉,呼吸颤了颤,然后从脣间梦呓出声。
“让哥。”
“别打…”
见向天歌这样,路让不免有些内疚。
其实他没必要把事情弄成这种局面,他更想一步一步的过长辈这一关。
可惜事与愿违,心爱的人是个急性子还是个暴脾气,根本不给他多的时间处理。
幸好,结局是好的。
至少,他俩好了,至少他伤没好的这段时间,对方不会再和他闹了。
什么事他都能沉住气,偏偏遇上向天歌,就像冰遇到火一样,他毫无办法,对方总有办法逼得他打乱自己的节奏。
很多时候他情难自已,很多时候他控制不住的失控。
皆因这个人的一颦一笑。
……
“让哥、让哥……”
“让哥!”
向天歌做噩梦了,梦到他爸在后花园挖坑,他站在二楼露台上往下看,正好看到路让浑身是血的躺在坑底。
一张脣已经没有一丝血色,就那么紧闭双眼,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他吓得不停喊路让,急得直接要从露台跳下去。
这时,有人拽住他的胳膊,路让的声音响在他耳边,“天歌。”
向天歌猛然睁开眼,下意识去抓拽自己胳膊的手。
路让的脸就在他眼前,淡色的脣没有什么血色,但那双眸子却柔情似水,没有像梦里那样紧紧闭着,他怎么喊都没反应。
“让哥?”向天歌一时之间,还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直到感受到手心抓着的手温度很凉,他才注意到那只手吊着针,还在输液。
墙上的挂钟显示此刻时间是凌晨三点。
向天歌见路让醒了,就要按铃让医生来看看,路让阻止了。
“我没事,你也别坐在床边了,来,睡我旁边。”
向天歌心跳还没平复,梦醒前一刻,他真的吓坏了,这会儿看路让还能和他说话,他心里没别的想法了,就是想离对方近点。
近到他睁眼就能看到,伸手就能摸到。
那种彻底失去的感觉,还好是在梦里。
向天歌绕到病床另一边,然后掀开被褥,小心翼翼的钻进去。
他动作轻缓的贴近路让。
路让还不能翻身,他就侧着头看向天歌把脸挨得近近的。
两人鼻息交互,静静去解读彼此眼里的情绪。
向天歌被盯着有些不好意思了,而且这么近的距离,他很难忍住不去親对方。
于是只好问:“你困吗?困就睡吧。”
反正他是不敢睡了,怕闭眼又是那些画面。
路让声音有些虚弱的回:“不困,陪我聊会儿吧。”
很久没有好好的聊聊天了,难得男生这么乖巧,他真的很想再听一遍,男生说喜欢他。
向天歌还是没忍住,在路让开口说话的时候,轻轻親了一下,“嗯,你想聊什么?”
“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路让问。
对向天歌而言,这个问题他也非常想知道,可出于某种别扭的心理,他没有第一时间问出口。
他顺着路让的问话,先回答了对方的提问,“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