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再次被那只手捏着抬起，季燃打量着她的脸色：“不喜欢？”
莫念蹙眉，摇摇头，另一只手又抓在他他的手上：“你放开。”
季燃没管她的要求，指腹顺着脸颊划到泛红的眼角按了按，轻笑：“那怎么感觉，你吃的要哭了？”
莫念：“……”
对方的手很热，在脸颊划过的触感有些痒，她抿了抿唇。季燃瞥了一眼莫念手背上的留置针，在她再次开口之前松开手。
“生理反应，疼的。”
“唔。” 疼的啊……
行吧，刚才有一瞬间，他竟然觉得是小朋友因为自己的差别对待而委屈了。
还好，他的娃娃没有产生那种愚蠢无趣的想法。
季燃轻轻捻了下指尖，眼眸垂下，挡住划过的暗色。
手上还残留着小朋友抓过的触感，掌心很软。
对方的皮肤确实嫩的有些过分了，自己刚才捏了那么一会，白净的脸侧就已经留下了清晰的红印。
好在病房里没有镜子。
季燃随手拿起莫念掉在床上的那只笔在指尖转着。
不知道是不是他想的太多，但他总觉得小朋友胃疼的很突然，突然的有些蹊跷。
一般人的饥饿感都该是逐渐加重的，而不是像莫念这样，上一刻还能认真的做题，下一刻却疼的面色失血。
而且小姑娘似乎很确定，这么严重的疼痛只是单纯的饥饿导致，而不是其它突发疾病。
一碗米汤喝了一小半，莫念舔舔唇放下勺子。看了看旁边那些没动一口的精致饭菜，又看向坐在她床边发呆的人。
那人感受到她的目光，偏过头和她对视。
“要凉了。”莫念言简意赅的提醒他。
“哦。” 季燃也看了眼那些外卖，语气有些欠揍：“其实我不怎么饿。”
“那些东西是给你望梅止渴用的，你要是觉得米汤没滋味就看一眼。”
莫念：……
“你吃完了，那些东西就可以扔了。”
行吧。莫念配合的点点头：“有点浪费。”
季燃看着小朋友的眼睛，兴味的眯了眯眼。
虽然小朋友嘴里说着有点浪费，但那双眼睛里却并没有心疼或者谴责的情绪。
就像是她只是脑子里知道这个行为是一种浪费，但却并不会因此有什么感觉。
有点可爱。
莫念拿起手机，跟季燃说了声谢谢。
季燃看着她这套动作失笑出声：“怎么，想给我钱？”
“嗯。”
季燃手撑在桌子对面，笑的戏谑：“小朋友，你这碗米汤是点那些东西送的，你要是给钱，是不是得全包了？”
莫念想了想，点点头：“可以。”
她现在不缺钱，她只想跟季燃尽可能划的清楚一点。
季燃的目光在小朋友认真的脸色上打量了两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逗你的，怎么这么傻。”
莫念看着他坐到桌边拿起筷子，懒洋洋的戳着盒中的菜品，像是在自言自语：“正好，突然就觉得饿了，不用扔了。”
突然两字咬了点重音。
莫念：“……” 你开心就好。
“你要是真想谢我……”季燃停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等你能去学校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