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念反射性的眨了眨眼睛，睫毛因为疼痛而轻轻颤栗。
面前这张离近了看也无可挑剔的脸此刻收起了那副懒散的笑意。
眼眸很深，看不出情绪。
莫念听见季燃问她：“怎么了？”
声音微沉。
莫念动了动唇，想说没事，然而疼痛让她一时发不出声音。
季燃感受着手心里微凉细腻的肌肤，目光落在女孩失色的唇瓣上，烦躁的闭了闭眼，探身想去按铃叫人，手上却突然多了一种触感。
他低头，看见莫念一只手搭在了他钳住她下颌的那只手上，用了点力，应该是想让他松开。
比猫挠还不如。
小姑娘偏头抬起眸子跟他对视，季燃看见了她眼里的抗拒。
“不想叫医生？”
莫念点了下头，下巴蹭过男生的虎口，终于费力的挤出了一句气音：“我没事。”
季燃就着略微前倾的姿势，伸手杵在床边，贴近了一点距离，拇指按上莫念苍白的唇瓣，语气放轻：“你确定？”
莫念蹙了蹙眉，抓着他的手又使了点劲，然而对方纹丝不动。她下意识舔了下唇，舌尖轻擦过对方的指尖，就着这个姿势说：“我就是……”
然而她现在说话本就费劲，下唇又被按着，声音更加含糊，后面几个字有些听不真。
季燃垂眸看着她，拇指缓缓的从柔软流连的触感上离开，一点点擦过脸颊，回到一开始的位置。
被按的位置有一瞬间泛白，又逐渐恢复了点血色。
他俯下身，将耳朵莫念脸侧，声音微哑：“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他离的太近，声音同样是在莫念耳边响起，好像还带着很淡的酒味，小姑娘不自在的偏了偏头。
季燃听到她的气音，带着清晰的喘息声，她说：
“饿的胃疼。”
季燃：“………………”
——
半小时后，丰盛的外卖摆满了床边的桌子。莫念看着七八个大大小小的包装盒，轻声说：“我吃不了。”各种意义上的。
她现在已经好多了，疼痛是可以被忍耐和习惯的，只要不做大动作就没问题。
季燃嗯了一声，随手解开了包装：“所以这些是我的。”
他揭开盖子，浓郁诱人的香气瞬间飘出，摆放精致的菜品大方的展示着其奢华的配料和金钱的气息。
莫念看了一眼包装上的商标，有了点印象，好像是一家很贵的店，人均过千的那种。
季燃将那些菜品整齐的打开摆放好后，帮莫念将病床上的小桌子放下来，把一个保温的小瓷盅推到她面前。
“跟他们备注，给你要了碗米汤。”
莫念垂眸看着，浅白浓稠的米汤散发着热气与香气，确实是一粒米都没有。
男生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勺子搅动两下，舀起一勺递到她面前。
莫念看着这个明显要喂自己的动作，向后退了退身：“我自己能…唔。”
对方趁着她说话的间隙，直接将勺子送进了她嘴里，温热的米汤随着吞咽滑下，一直温暖到腹部。
季燃看着莫念舔着嘴角的动作，将勺子丢进碗里，笑了一声，语气不明：“我还以为，饿的胃疼到脸色发白的人，也会饿的手没劲吃饭。”
莫念觉得他这句话有点嘲讽的意味。她看了季燃一眼，对方又恢复了那种看什么都漫不经心的散漫。
莫念没再管他，慢吞吞的喝着那碗米汤。虽然只是清汤，但也能尝到粥本来的味道，微咸，也不至于没有滋味。
胃里的饥饿感确实是稍有缓解，然而恢复期那种酸胀难受的感觉却被刺激的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