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延这句话听起来让她有些糊涂。
吃暗亏?我吗?难道不是二叔自己比较吃亏吗?
难不成他在说萧璟昀那家伙调戏她的事?
看不出来崔延这粗犷豪迈的性情,思维竟然如此跳跃,一下子就转到萧璟昀身上了?
她挠了挠头,有些担心这个粗线条的二叔会着了萧璟昀那厮的道,便好心提醒道:“二叔,那家伙有八百个心眼子,您可千万要当心,别一不小心中了他的计。”
崔延听到侄女软软糯糯的说着担心他的话,心中不由得一暖,“月儿不必担心,二叔行军打仗多年,什么兔崽子没收拾过!”
崔远看着他们俩互相关心,亲如父女的样子,不禁有些吃味。
他重重的咳了咳,对着崔泠月肃然道:“有父亲在,月儿尽可放心。”
崔泠月正打算朝她爹拱手施礼,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福安着急的声音响起:“四少爷,您不能进去的……”
“让开!”
崔皓面带寒霜,疾步走了进来,朝崔远三人问安,“父亲、二叔、大哥。”
眸光又转向崔泠月,沉重的道:“阿姐。”
崔远正等着女儿回话,却冷不防的被他打断,当即对他冷着脸训斥道:“冒冒失失的闯进来,成何体统!”
崔皓朝他郑重拱手,“儿子冒犯,不过一时情急,还请父亲恕罪。”
崔远也不多计较,朝福安摆了摆手,让他退下,又对着崔皓道:“说吧!你到底有何急事?”
“儿子听闻,阿姐昨晚一夜未归,担忧阿姐的安危,特意来看望。”崔皓低头垂眸,一本正经的道。
崔远板着脸,看着崔皓,“哼!是来替你阿姐求情的吧!”
“什么都瞒不过父亲。”崔皓淡淡开口,痛快的承认。
崔远想起儿子把武家后人送到了女儿身边,想必也知道昨夜的事了。
他直接了当的对崔皓问道:“你阿姐昨夜发生的事,武家那丫头全都告诉你了?”
“是,儿子都知道了。”崔皓点点头。
崔泠月瞬间大窘,连崔皓这小孩都知道昨晚她和萧璟昀的事了!
好尴尬!她以后还怎么有脸在崔皓面前装贤惠温柔的知心大姐姐啊!
她好想立刻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崔泠月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明显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崔皤上前抓住崔皓的双臂,激动询问:“四弟,你的人昨夜可有看清那男子的模样?”
崔皓眸光瞬间冰冷,“我知道那男子是谁。”
此言一出,屋内众人皆看向他,有人激动,也有人惊讶。
崔皓的视线转向崔泠月,紧攥手心,似乎下了某种决心,一字一句的道:“那男子名叫衡川,正是公主安排给阿姐的大夫!”
事情突然牵涉到公主身上,情况一下子变得复杂,似乎还透着一丝耐人寻味。
崔家四个男人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齐齐噤了声,室内瞬间一片寂静。
崔泠月疑惑不解的看着他们,个个都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什么难解的困局。
那黑衣男子怎么可能是萧璟昀呢!那家伙明明跟她在一起啊!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怎么……每一句她都听得懂,一合起来就……乱七八糟?
崔泠月微微一挑眉,弱弱的问了一句:“呃……你们谁能告诉我,到底在说什么?”
崔皤走过来,伸手扶着她,一脸担忧的道:“月妹妹,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其他人一听,都忧心忡忡的看向崔泠月。
崔延一拳捶在自己的大腿上,愤恨的道:“定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