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泠月抬眸,视线转向他们,正了正脸色,从容的道:“你们别急着找公主,先听我说,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衡川不止是公主安排给月儿的大夫,他还是月儿的师父。”
“师父?”崔延父子惊讶出声。
崔远眼里闪过精光,‘衡川’这名字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
崔泠月点点头,“不错,昨夜我确实和他一起出去了,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崔延忍不住催促道:“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月儿你就别卖关子了,想急死二叔吗?”
崔泠月看着崔远,一脸为难,“父亲,可否先让其他人下去?”
崔远朝门外摆了摆手,福安立即把周围的下人挥退,又把房门给掩上了。
崔泠月见状,抿着唇,沉重的看向崔延,“二叔,你先答应我,待会儿别激动。”
崔延有些奇怪,他连侄女失身的心理准备都有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毫不在意的拍了拍崔泠月的肩膀,“月儿放心,二叔受得住。”
见他神情放松,崔泠月稍稍放下心来,缓缓道:“昨夜,其实是我请师父带我出府的,月儿这么做,是为了查探二叔母暗中出府到底想见谁。”
“你叔母昨夜偷偷出府了?”
崔延震惊,他怎么也没料到事情竟然和自己的妻子有关。
“月妹妹,你说的是真的?我娘昨夜真的出府了?”
崔皤也不敢相信,娘不是还在禁足吗?
崔泠月朝他们重重的点头,“二叔母不止出了府,还偷偷去见了一个人。”
崔延眸中似有怒火压抑着,质问道:“你快说,她去见什么人了?”
崔泠月摇了摇头,“月儿没看清楚那男子的模样,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但他的声音和身形像极了当日我在泉隐寺见到的那个人。”
崔皤恍然大悟,一拍脑门,“所以你刚刚说,没看清那男子的模样,指的是这个?”
崔泠月点点头。
崔皤继续追问:“那你说的泉隐寺又是怎么回事?”
崔泠月不疾不徐的回道:“两个月前,祖父身子不适,大夫看了许久也不见起色,月儿听说泉隐寺的菩萨灵验,便想去寺里替祖父祈福,没想到在后山撞见了二叔母和一男子窃窃私语。”
崔皓道:“难不成,之前二叔母就是知道阿姐撞破了她私通的事,才会派陶嬷嬷去杀害阿姐?”
其他三人经他这么一提醒,突然间都想通了前因后果,不禁有些后怕。
若没有公主出手相助,月儿哪还有命在!
没想到侯府后宅多年来看似平静无波,内里竟然暗潮汹涌。
“月妹妹,你老实和大哥说,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崔皤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崔泠月有些不忍,那毕竟是大哥的亲娘,她今日把邓氏的真面目揭破了,大哥以后在府中要如何自处?
可这毕竟是关乎侯府存亡的大事,凭她一个人实在没办法解决。
她终是狠下心来,举着三根手指,发誓道:“若有虚言,叫我夜夜被厉鬼索命,终日……”
话还没说完,就被崔皤的手指抵住了嘴。
崔皤垂下眼眸,低声道:“月妹妹别说了,我信你。”
崔皤心怀愧疚,这几日,他听娘说了不少要对付月妹妹的话,那时他还不明白娘为何如此执着。
上次月妹妹在灵堂说的话,他也没放在心上,以为那不过是她病发时胡言乱语罢了,那罪状也只当是刁奴胡乱攀咬。
为什么……娘为什么要做对不起爹的事,为什么还要一错再错去害月妹妹……
崔皤像霜打的茄子,整个人一下子失去了精气神,瘫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