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嬷嬷的回话,邓氏不免有些失望,可那人让她忍耐,她也没办法,那人已经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她跌靠在椅背,语气不免怨恨的道:“我何时受过这种侮辱,这都几天了,你看看,那些下人现在都用什么眼神看我的,你让我如何忍耐?”
她重重的拍在案桌上,宣泄着心中积压的怨气。
院中一片寂静,房中突然传出的拍案声,吓得人腾的一下心跳加速。
院中的下人这几日早已习惯邓氏动不动就拍案骂人,谁也不敢上前敲门询问,都避得远远的,唯恐触了她的霉头。
一道紫色的身影趁着四下无人,不动声色的靠近窗边,悄悄拉开了一道缝隙。
里面传来李嬷嬷略带沙哑的声音,“夫人勿气,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就是欠收拾,等夫人解了禁,何愁没机会教训他们。”
“按老奴说,夫人如今应该想办法先笼络住二老爷的心,让他解了您的禁,否则后院那群姨娘们就要蹬鼻子上脸了!”
“放肆!她们敢?”
“老奴听说,这几日二老爷都宿在柳姨娘房中,还为三少爷请了大夫,送了不少补药。”
“哼!贱人一有机会就巴着男人不放,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命享福!”
“今时不同往日,三少爷这些年读书用功,二老爷都看在眼里,这几日对他嘘寒问暖,府里的下人都在传,柳姨娘的名分恐怕要提上一提。”
说到这里,李嬷嬷忍不住顿了顿,瞧了瞧邓氏的脸色。
邓氏怒极不语,一双美眸满含怒意,保养极好的修长指甲此时紧紧攥在手中。
李嬷嬷颤声道:“那些不长眼的东西,话虽放肆,但也不无道理,三少爷若要考取功名,顶着庶子的名分,始终矮了一头。夫人,不可不防啊!”最后一句语气加重。
“本夫人久不出手,后院那群狐媚子恐怕都忘了我的手段了!”
她冷冷的盯着李嬷嬷,阴狠道:“你说赵姨娘才死了多久啊,她们的胆子怎么就这么大,敢在我面前蹬鼻子上脸!”
一直紧攥在手心的指甲,终于受不住她的力道,无名指的一小块指尖翻折了。
她“嘶”的一声,松开了手,无名指的指尖沁出了细小的血珠。
李嬷嬷赶紧上前,小心翼翼的用巾帕替她擦拭血珠,又用小刀仔细的为她修理断甲。
“动怒伤身,夫人还是好好想想,要如何扳回二老爷的心,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他的心从来就不在我这儿,何谈扳回来?”
想起崔延,邓氏脸上一阵郁色。
“也罢,那些个狐媚子不就以为有了儿子,能母凭子贵吗?儿子没了我看她要如何张狂!上次是那小子走运,有老侯爷护着才捡回一条命,这次我看还有谁能帮他!”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跟淬了毒似的。
“去吩咐三少爷身边的人,煎药的时候用点心!”
“是!”
李嬷嬷应声,福了福身子,准备下去吩咐人。
那紫色的身影见她准备出来,连忙合上缝隙,提前一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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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霞院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从回来后就一言不发,奴婢还专门做了您最爱吃的百合酥,您连一口都没动过。”
阿满腮帮子微微鼓起,满脸可惜的看着那盘精致的百合酥。
“阿满,假如你不小心落了难,寄住到别人家里,又阴差阳错的知道那家人准备有大麻烦了,那你会出手帮他们吗?”
崔泠月双手支在案上,托着脸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阿满眨巴着眼睛,“要是别人收留了我,那我肯定是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