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泠月有一点说得不错,武阳公主确实不爱多管闲事。
因为收留了她这个人,日子都变得不清静了。
出了早上的事,武阳公主下午就收到了崔远的拜帖,说感激公主的维护之情,特来拜谢。
栖霞院正房
一旁的长案上燃着安神香,飘散出袅袅轻烟,味道恬淡宜人。
武阳公主向来不爱用香,只不过近来烦心事颇多,才吩咐丫鬟点上的。
崔远由丫鬟引入屋中,他向前一步,躬身施礼,恭敬道:“晚辈崔远,见过公主。”
武阳公主也不拿乔,单手轻轻一摆,“不必多礼。”
崔远直起身子,用不紧不慢语气说明来意:“叨扰公主清静,晚辈此次前来是为了小女的事,听闻小女险遭歹人毒手,幸得公主出手相救,晚辈不胜感激。”说罢,双手作揖。
武阳公主平静无波,淡淡道:“本宫救那小丫头,不过是看在你爹临终嘱托的份上,世子不必客气。”
崔远微讶,没想到公主出手竟是因为父亲?
难道他爹临终前已经察觉到有人要对月儿不利?
崔远一时间思绪百转千回,接着又道:“敢问公主,不知小女是受了什么惊吓,晚辈瞧着竟有些……疯癫?”
这下倒是把武阳公主问住了。
疯癫?
听派去西厢房伺候的丫鬟回话,这几天那小丫头好吃好喝,跟着萧璟昀学艺,正常得很啊?
她疑惑看向旁边的高嬷嬷,高嬷嬷立马上前在她身后耳语了几句。
武阳公主一听,头又忍不住隐隐作痛。
她柳眉紧蹙,法令纹深邃,以至于不笑时,面容显得有点严肃。
崔远瞧着公主的脸色不对劲,以为自己反问引得公主不快,歉然道:“晚辈僭越,实在是一时情急,请公主见谅。”
武阳公主乍一听闻那小丫头在灵堂的事,料想她定是装疯卖傻。
这些小辈就没一个省心的,净给她出难题!
她正了正脸色,状若从容道:“许是小丫头胆小,被那些个歹人吓着了,你也莫要紧张,本宫已经派了医官给她诊治,想来不日便能痊愈。”
崔远听公主这么一说,心中升起一抹歉疚。
女儿有难孤立无援之时,还是靠着她祖父的情面,求外人相助才能脱困,自己这个当爹的也太失责了。
他再次拱手作揖,向公主感激道:“小女得公主厚爱,为她寻医问药。只不过小女已叨扰公主多日,晚辈惶恐,不如今日就将她接回去好生休养,公主意下如何?”
武阳公主自是恨不得马上答应他,把崔泠月这个麻烦鬼送走。
可惜萧璟昀那小子也是个难缠的,只得无奈道:“不急,你先将府里那些个腌臜东西清理干净,再来接人不迟,否则本宫这一趟岂不是白忙活了?”
崔远冷不防被公主的话刺中,见公主态度坚决,一时间也没别的办法,只得答应。
接不到人,他也不好赖在栖霞院不走,于是抬手一揖,施礼告退。
崔延早就在栖霞院外候着,一见崔远出来,赶紧迎上去。
“大哥,可是问出来了?”
崔远神情凝重,沉声应道:“月儿确实险些被歹人害了,是爹临去前嘱托公主保护月儿的。只不过公主不让咱们把人接走!”
崔延一听,恼怒道:“果真是那毒妇派人干的!这么多年,我竟错信了她!”
“此事还需细查,弟妹毕竟为侯府劳心多年,若无真凭实据不可冤了她。”崔远带兵打仗多年,心思素来缜密,从不轻下定论。
崔延和后院一众妻妾相处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如他和崔远在军营的时间多,两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