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朔18年冬至,温坎在南邺登基史称温熙帝。
长朔18年腊月,温坎在邺京迎战以温定尧为首的20万藩镇大军。
长朔19年元月,大衡与南邺正式开战,两国之军队连元日之庆都没有参加。
谁也没想到温坎能迅速终结藩镇之乱,之后以叛国通敌罪绞杀了与大衡交好的三个藩镇之王,同时以追杀敌国奸细东君营为名引兵过泊水,战火随即燃起。
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统治者想要发动战争都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或是抢夺地盘,或是血亲复仇,或是抵御外敌,而南邺和大衡出兵的理由皆是东君营。
同时,南邺水军大将军元笙持南邺天子之剑告诉所有将士以及泊水沿岸流离失所的百姓,只要打到泊水对岸去就会有饭吃、有屋住、有田地可耕。
当然元笙所持的天子之剑非此时的南邺天子温坎。
趁着夜色,元笙指挥着十万南邺水军、千艘战船,兵分六路突然出现在泊水的江面上。可没想到,陈坚的南府军水军大营也并没有进入梦乡,相反他们轻舟快进利用早已在泊水里打下的石桩拉起粗壮的链条,封锁了大半个江面,由此硬是把南邺水军拦下了。
而泊水里的这些石桩大部分都是萧迥带人完成的,完成的时间正是上一季的汛期。是的,所有人都以为萧迥拼了命地修堤、拼了命地向泊水里投石块甚至是人的尸体是为了防止水患,殊不知那也是一项军事防御工程。
当两军列阵于泊水江面之时,大衡兵书省颁讨伐檄文:“南邺新君为削藩向大衡求援并许二十四县为价,而委东君营为先锋助南邺新君成事。今削藩已成,却屠我东君儿郎、突袭我域水境,孰不可忍,即日迎战!”
大衡太子赵诚贞并永州新任刺史秦遵坐镇雄关府,调配军粮物资统筹衡邺战事。南府军水军指挥大营设在临江府,大将军陈坚并信王赵陌岭坐镇。与南邺一江之隔的陈安县则由南府军参将韦梁镇守。契盈所领东君营则编入雄关府府兵直属刺史管辖,往返雄关、临江与陈安之间行斥候之职。
就这样,衡邺战事持续了两个月之后进入了胶着状态,也就是说,无论陈坚还是元笙都没有一击即中的能力,即使南邺内忧外困也不得不承认在水战上双方是势均力敌的,当然也可以说陈坚依然略逊一筹。
暮色霭霭,陈安县城墙之上的一处角落里,一个身着黑色粗布短打、头戴竹笠尤显精干的人把一支一寸有余的竹筒递给了驻军将领韦梁。韦梁从竹筒中抽出一短小信笺,浏览过后低声问道:“此事陈大将军是否知道?”
来人一愣,摇了摇头。
韦梁突然明了来人是斥候身份,定不知信笺上所述之事,不由得有些失望。转念一想,信笺上所提之人、之事也的确需要她这样的人来传送,方可安全。此斥候正是从雄关府奔袭百里而来的契盈。
如今的韦梁看契盈已经远远不是在庄夷镇看契盈时的眼神了,他至今都无法想象这些他曾经鄙夷过的人是如何蹚过命乌峡经浔洄江活着回到大衡的?
当日,东君营从南邺皇族的保卫者变成被南邺精兵追杀之人,只在须臾之间。数日不眠不休的突围使他们很快确认无法从庄夷镇撤退,随后便一头扎进了泊水与浔洄江的界沟——命乌峡。
浔洄江与泊水本是同源,却被这命乌峡一分为二。
上游浔洄江千峰竞秀、万壑争流且江面曲折、暗礁彼伏。除此,孤山崎岖、岩崖滴水、出云纳雾,使人不分南北、不辨东西,可以说无径可寻、无路可走。但下游泊水却是波光粼粼、水美鱼鲜、细风杨柳、钟灵毓秀之地。
所以,因浔洄江其险,极少有人跨过命乌峡,即使有人进入也大多有去无回。所以当温坎听说契盈一行进了命乌峡后,怒摔了手中的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