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杀人一般。这些时日,契盈见了太多次这样的温坎。
只见,周一先和秋儿各持银针在盛帝的头部与下肢施针,谁都能看出他们异常紧张。除此,殿内还跪着神色同样紧张的几个人,应该是南邺的重要文臣与武将。李卓把契盈安置在一个隐蔽的角落,但视线却可以看清每个人的神色和动作。
一顿忙乱之后,温盛帝终于平静了下来,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一睁眼便努力地寻找,直到眼神聚焦到温坎的脸上,温坎叫了声“父皇”,声音不大,也听不出情绪。随后,温盛帝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站在近前的老奴丛喜。丛喜会意,竟缓缓地爬上龙榻,在龙榻一角抽出一个物件护在怀中,后又艰难小心地挪下龙榻,匍匐着面向温坎双膝跪地,双手呈上了一个明黄色的卷轴。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遗诏,但温坎并没有接。
盛帝积攒了最后的力气却已气若游丝:“景儒啊,你知道吗?父皇此生最大的遗憾便是没有见到你娶妻生子呀……”
说完这一句,只见温坎突然上前附在盛帝的耳畔说了句什么,盛帝的眼神倏然亮了一下,竟循着一个方向望了过去,此处正是契盈所立的位置,契盈本能地一闪,但盛帝脸上那一抹笑意还是被她看到了。之后,盛帝嘴里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他说:“好!”
“好”这个字是南邺温盛帝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个字,然后他卸下了所有的担子,闭上了眼睛。
而契盈在那一刻,眼前却滑过了朱惜墨、北昶宣帝还有信王,为何她心里如此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