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柳接着道,“将军屡立战功,按理说夫人也应当被封为诰命夫人。待来日将军剿匪归来,我家娘娘会在皇上面前将此事提一提。”
闻言,闵夏微微俯身,“娘娘厚爱,晚意定当铭记于心。”
张贵妃的示好,她接了。
若是有了诰命夫人的头衔,皇后饶是对她再不满,也不敢多加苛责。
只是如此一来,倒是更加对不起夏晚意了。
翠柳也不多言,将东西递给她的丫鬟,就带着人走了。
出宫以后,闵夏抖了抖身上飘着的雪,这才上了马车。
马车里暖洋洋的,熏得她脸上泛起了红晕。
言开霁坐主位,小几上放着一棋盘,他手执黑子,自己与自己对弈。
她微微有些惊讶,“我以为你已经出发去剿匪了。”
“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言开霁头也不抬的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停顿。
他本来已经出发了,但是担心闵夏在宫宴上出事,这才折返回来。
手下已经有人顶着他的身份出发了,稍后他再追赶上去便是。
“你身体里的毒还没解,还……”闵夏看了一眼他身下的轮椅,而后抬头盯着他,“如何能剿匪。”
言开霁手上动作微
顿,随即放下棋子,抬头与她对视,“剿不了匪,才是皇上想看到的。”
他率军歼敌十万,威名远扬,普通百姓都知道“战神”的名号,更别说军营里的将士们了,皇上自然对他不满。
堂堂战神,如今身体残疾不能站立,连区区几个土匪都不能剿灭,恐堕了战神的威名,日后军中的士兵谁还会信服于战神?
恐怕普通百姓知道了也会评论上一句“大不如前”吧?
闵夏明白,“如此一来,这次要剿的匪,定当不会是普通的山匪了?”
言开霁不置可否,反问道,“你在京城生活了十几年,可曾听说过哪个山匪敢在京城附近犯事?”
剿匪是假,想对他下手是真。
他已经如此地步了,那些人竟还不肯放过他。
瓦解他在军中的威望,再收回兵权,最后再杀了他,这就是那些人的计谋吧。
闵夏抿嘴,将自己准备防身的一些常用药拿了出来,“蓝色瓶子的是金疮药,红色瓶子的是毒药,直接撒出去就行了,白色瓶子装的是解药,虽说不能解百毒,但一般的毒不在话下。这个纸包里是软筋散,不管有没有内力,只要吸入一点就会四肢无力,你用之
前记得先吃一颗解药,面色误吸了。”
言开霁挑眉,没想到她竟然将这些东西都拿出来给他了。
见他不说话,闵夏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于啰嗦了,轻咳了两声缓解自己的尴尬。
“谢谢。”言开霁将东西都收起来了。
闵夏转移话题,“我这些日子会将解毒需要用的药材准备好,你的腿好了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记得以自己的安全为重,不要将背后留给任何人,你眼中的手足兄弟,可能是别人安排好的。”
她虽然不知道剿匪发生了什么,但清楚齐云早先安排了个人在言开霁身边,那人和言开霁一起上战场杀敌,很得他信任,两人时常以兄弟相称,偏偏就是这个人,暗中捅了言开霁一刀,让他几乎丧命了。
不知道那人是在什么时候动的手,但早一点提防总是没错的。
言开霁眸光流转,“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不确定,你小心为上。”闵夏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确实不知道具体的情况,都只是听说了一些。
马车很快就到了将军府,言开霁并没有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