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要发号施令,只见两边的山崖上一个个黑色的人影显现。
随之而来的是如同雨点般的箭雨。
几人心知不妙,连忙飞奔而出,大声发令,准备迎击北境之军。
可一切都是徒劳,黑夜里,北境之军埋伏在周围各个山头之上,北境的箭矢疯狂地怒射而来,白虎军哪里有应对之力。
白虎军士兵们早已筋疲力尽士气涣散,如今突遇北境之军,被吓得魂飞魄散,匆忙中哪里有还手之力,士兵纷纷逃窜,他们丢盔弃甲,胡乱奔逃,心中所想都是侥幸能够逃得一命。
如此溃不成军,更为损失惨重,北境人要的就是白虎军一盘散沙,弓箭手个个卯足了劲,连珠般地射箭,一时间,山谷之中,哀嚎声四起,大片的白虎军士倒了下去。
随着时间的延续,这一万多的人马渐渐变得稀少起来,除了个别散逃之兵,大部的人马都倒了下来,哀嚎声也渐渐变得此起彼伏,随军的将领也一个个地躺在血泊之中。
再持续了一阵,整个山谷渐渐安静下来,北境的箭矢也停了,山谷中横七竖八躺满了白虎军的尸体。
没一会儿,小队的北境军士用绳索垂入山谷,收集着死者身上的箭矢,一场一边倒的战事就此落下帷幕。肖月满意地看着满是白虎军尸首的山谷,脸上露出了笑容。
报仇的快感让肖月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这支白虎军一日前还疯狂攻袭北王城,北王城守军耗尽一切差一点就让他们得逞。要说中元白虎军,不可谓不勇猛,可再勇猛的军士都难逃断粮的生死大限。如今肖月正是要逐个消磨他们,将其各个击破,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他将一次次上演精美的屠杀,势必将这支中元的主力大军消磨殆尽,藏尸茫茫的戈壁。
肖月想着,极速下令全军就地整顿休息,准备之后更为惨烈的大战——
安城,广阔的城楼之上,姬若芙与千里冰站在城头。
千里冰望着城内安详的夜色,道:“若芙,该报的仇我们已经报了,我们……是时候回南楚了吧。”
姬若芙用一丝冷漠的余光扫过他的脸,“这近二十年来的屈辱你就这么容易放下了!这些年,每日每时每刻我身为人妻的苦楚你就这么甘心饶恕了!南楚多少万的将士死的死,伤的伤流下的血河就这样让中元人轻易忘记了!”
千里冰一言不发。
姬若芙道:“这只是小小的惩罚,接下来中元还要偿还我更大的代价!”
千里冰低声道:“何为更大的代价?你要做何……”
姬若芙冷冷一笑。
千里冰道:“不,若芙,难道你要屠城!”
姬若芙叹了一声,“冰,这多年未见,你竟将我看得如此蛇蝎心肠。我还是原来的若芙,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恨宇文一族。可我毕竟受了二十年的屈辱,为了这一天我苦苦挣扎了二十年,所以,我发誓要宇文太极粉身碎骨方才作罢。但为达此目的,死伤一些人命也在所难免。这本是中元人欠我们的,这些年中元人搜刮了多少南楚的血汗,享受了多少本该属于南楚人的富贵,是时候付出代价了,国破家亡便是他们的代价!”
千里冰道:“接下来你又有何打算?难道是等着宇文太极回来,与他决一死战么!”
姬若芙道:“哼!如果他能回来我倒是想和他决一死战!”
千里冰闻言,不知所以然,一时竟无言以对。
二人正交谈着,天空中忽然一声鹤鸣。
姬若芙抬头望天,冷然道:“他们怎么来了!不在南楚安心度日,却来这里作甚!”
千里冰寻着鹤鸣望去,只见远处一鹤,鹤上坐着两人,随着巨鹤迅速逼近,千里冰看仔细了来者乃是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