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时诗诗已经从睡梦中醒来,忧虑使她整个晚上都没睡好,连续的做了四五个梦,都是关于柱良的。
她梦见柱良身处山林间,大火缠绕着他的全身,他无助的奔跑着向周围求救,可是山林间没有人的身影,无人应答。
又梦见柱良在将要坠落的飞机上喊着她的名字,随着飞机撞山爆炸的一瞬间他被大火和冲撞给吞噬撕碎了。
又突然梦见柱良回来到这个他们曾经居住过的小家,走进睡房轻拍着床上的她,温柔的将她叫醒,突然间柱良全身出现很多伤痕,血在各个伤口处不住的流着,接着他身上又燃起了火,很快火蔓延到了他全身,将他整个人都盖住了,他痛苦的在地上打着滚,对诗诗叫喊着:“诗诗!快救救我!”
诗诗被这一恐怖的景象吓得咋醒了,醒来仍旧心有余悸,此时她发现后背贴着的被褥已经被汗水浸湿一片。
她穿上衣服来到窗前平缓心情,此时清晨的天空中层叠着的云群被将要日出的太阳光染上了品红色。
她看着这些火烧云不禁又想起了那场山火,又想起了梦中被火吞噬的柱良,心里怔了一下,跟着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此时她抚摸着自己的心,开始骗自己,只要不知道结果,那他就是没事,不要再乱想了。
其实她和柱良分手后还一直留着柱良的电话号码,她大可以打个电话过去给柱良,以此来确认一下他是否安全,但她不敢,她怕打过去没人接听,这反倒会让她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她宁愿不去想,就当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个新闻,因为她其实心里已经认定柱良已经死了,只是她不愿接受,她便选择忘记坠机这件事。
在诗诗大学的时候她的父母因为意外去世,突然间她在这个世界上就没亲人了,面对巨大的悲痛她接受不了,意志消沉的她选择了轻生,好在被当时是她男朋友的柱良发现,及时抢救过来。后来柱良一直陪伴着她开导她,很久以后她才从阴霾中走出来。
想到这些她才意识到柱良就像自己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一样,处处关心着自己,可如今这个“亲人”又突然的去世了,碍于柱良前男友的身份,这些悲痛她无法对浩仁说,她感觉到自己再一次孤身一人,这一次没人再开导她了。
她不想再重蹈覆辙,所以便选择遗忘这件自己接受不了的事,她觉得她该找点事做了,只要忙起来便没空去想这件事,就不会有接受不了的问题。
诗诗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走出睡房进卫生间努力平静的洗漱好便出门去。
电梯下来,开门,诗诗走到前台前递上1000块在台面上,对昨天的前台小姐说:“2046房,再住一晚。”
前台望着她愣了愣,而后又看着那1000块说:“哇......”
诗诗没等前台多说什么就转身离开公寓。
望着诗诗的背影,前台惊叹道:“这人真豪气。”
走在街上的诗诗听到身旁有路人在相互谈论:“你知道吗?昨天那个在聚基市飞机撞山的新闻太牛了!竟然......”
诗诗赶忙捂住耳朵快速从路人身边走开,她一点都不想听见关于这件事的任何东西。
此时诗诗的电话响起,她觉得是柱良打电话给她,她欣喜万分,慌忙从手提包里翻出电话看也不看打来的电话号码就接了起来。
“喂?静香!”诗诗激动得快要叫出来,而“静香”便是大学时期她和柱良还没到恋爱阶段,仍处于暧昧时她给柱良取的外号,这外号一直沿用到他们两人分手前。
“什么静香?喂?亲爱的,是我呀。”电话那头传来疑问的声音,原来打电话过来的人是贾浩仁。
诗诗听出了浩仁的声音,又从耳边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