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分别,那些曾经和这个人的美好,那些曾经一起做过的事,到过的地方,回忆起来就会渐渐变成利刃一下下的割在你的心里,你越是在乎这个人你便越是感到痛苦。这些回忆会疯狂的肆虐着你,如果你沉溺下去,最后便会将你吞噬。
诗诗从来没有想过会和柱良以这样的方式分手,也从来没有想过后来会和柱良以这样的方式再见面,今晚她只管在2046号房间里,两人曾经睡过的床上,沉溺在回忆中,任由这些曾经的美好侵蚀着自己。
然而她不会想到,马上还有更大的痛苦向她袭来,这一次会直接冲破她的心理防线,让她崩溃。
卧躺在床上的诗诗就如同收拾旧物般在脑海里整理着她和柱良的一段段回忆,随着那些片段时而难过时而又笑出声音,像一个喝醉酒的人。
此时她想起了曾经有一段日子,两人躺在沙发上,诗诗背挨着柱良,柱良抚摸着她的头发,两人正看着地上的小电视,追着喜欢的电视剧。
诗诗想重温一下这种温馨的感觉,她便缓缓从床上坐起,走出睡房来到客厅的沙发前重新躺下。
她拿起遥控打开电视机随便的调着台。
像是冥冥中自有安排一样,诗诗停在了一个新闻台前,此时正播报着一条关于聚基市的重大新闻。
“紧急新闻插播,昨天早上在聚基市的山林上,一架飞往沃特市的飞机坠落撞山,现场燃起大火浓烟环绕,大火烧着了飞机残骸旁的大片树木,引发的山火消防员经过了6个小时的扑救火势才得以平息......”
新闻播报员正在播报着,随后电视上便播出飞机的乘客们早前在候机室陆续排队登机的监控画面,此时画面中闪过两个诗诗熟悉的身影——柱良和施公。
见状原本对此新闻毫不关心的诗诗顿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尖叫到:“啊?”
诗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看到那些坠机的新闻画面又让她不得不信。
“啊!”诗诗崩溃了,叫嚷到:“不要!不要啊!”
她整个人凑到电视机前,急切的在新闻画面中再次寻找着柱良的身影,似乎只要她看见了柱良,柱良就不会坠机,柱良就是安全的。
然而她忽略了这些画面已经是过去的了。
诗诗急切的想知道新闻的后续,激动的胡乱拍打着电视机。
新闻播报员仍继续说着:“消防员们扑灭了山火后赶到坠机现场,发现飞机上的乘客全部......”
由于诗诗拍打的过于用力,电视机在此时发生故障自动息屏关掉了。
诗诗一怔,急忙一边按下电视机的开机按钮,一边嘴里重复念叨着:“全部什么?全部什么?”
按钮被反反复复按了十余次可是电视依旧黑屏没有反应,此时诗诗更着急了。
巨大的心理恐惧和悲伤向她迎头砸来,冲击着她的胃,吃过的东西在她胃里翻涌着,她感到一阵恶心,连忙动身跑进卫生间扶按着洗手盆吐了起来。
原来人在极端的恐惧和悲伤下是会呕吐的,她这样想着,呕吐不止,直到过了许久,她终于吐到没东西可吐,只剩胃部仍在抽搐着,她无力的瘫软在卫生间的地上,感到一阵阵眩晕。
她坐在地上松软的舒缓着,想着她刚刚知道的那令她难以接受的事故,还有生死不明的柱良,忍不住就抽泣起来,五官无力自理揪在了一起。
良久后,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想要迅速起身,可是在刚才的呕吐中她已经花光了力气,她只能扶着卫生间的门缓缓站起,又扶着墙艰难的从卫生间出来一步一步的爬回睡房。
她像卸下盔甲般跌落在床上,伸手从床头柜上摸索着她的手机。原来她是想要从网上翻看刚刚新闻的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