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真有昊天上帝,不是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吗?那他忍心看饿殍满地,看哀鸿遍野?如果是这样一个天,那朕不敬也罢!”
“陛下,这……”
一众大臣听到朱慈烺这种惊人之语,都是大吃一惊,他们之中不乏务实之辈,诸如方岳贡、李邦华就相当注重实务,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朱慈烺竟然是直接将自秦汉以来就高高在上的天批得一文不值。
“所谓天人感应,是为了规范皇权,而不是让豪强鱼肉乡里的!”朱慈烺缓缓道,“若是董仲舒知晓他的学说后世成了这般模样,恐怕连棺材板都按不住。”
“陛下说的是。”
一众阁臣还能说什么?朱慈烺和崇祯不一样,崇祯后期的政令不出紫禁城,那是因为崇祯已经无人可用。
但是朱慈烺不同,他直接自领了兵事院院长,麾下五个军,几乎都直属于朱慈烺,只对朱慈烺誓死效忠,因此,朱慈烺的强势,要远远超过了崇祯。
面对一个强势的皇帝,内阁唯一的作用,就是充当参谋和秘书,协助皇帝处理政务,出出主意而已。
“倪阁老方才还提到,我大明的立国之本是万民。”
顿了顿,朱慈烺又是说道:“太祖起于微末之中,啸聚山林之间,披荆斩棘,筚路蓝缕,方才有大明之世,请倪尚书说说,太祖当年,为何要参加红巾。”
听到朱慈烺这么问,倪元璐立刻不假思索道:“因为旧元残暴不仁,鱼肉百姓,横征暴敛,贪官污吏肆虐乡里。”
朱慈烺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请诸位阁老看看今日之大明,与那三百年前的元朝又有什么区别?官吏是同样的贪墨,百姓是同样的饥饿,倪阁老所谓的民变,不过是官吏豪强利益受损心生不满而已。”
“但是,我大明的根基不在于这些豪强,而是在于底层的千千万百姓,否则,今日之大明,便不再是太祖创下的天下,而成了贪官的温床。”
“陛下圣明!”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这些大臣只能按照朱慈烺所说的去做,反正,决定是皇帝下的,就算出了问题,也不能怪到他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