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二人何以喧哗?”
“咱们奉夫人命令查抄浣花堂,发现一杆笔藏着严实,就询问绮月可是与那姘头的信物,谁知听竹为绮月出头抢了那杆笔还把我们打了一顿。”说完便呜咽哭了起来。
龚夫人一脸肃穆,怒道:“你们两人又带着四五个家丁怎么还会被一个听竹打成这副德行?”
询梅姊妹面面相觑,采菊又道:“那个听竹平日不言不语,谁知是个狠角色,对咱们又踢又打,我们姐妹素来不与这等狠人交涉,所以不敌她也不奇怪……”
采菊的瞎话自己都编不下去了,她偷偷注视着龚夫人的脸色,只见她正襟危坐,一脸愠色,便知道自己的谎言已被她看穿。
“你们若不滋事,听竹何故会反?”龚夫人早已猜到,定是她们行径狂妄刺激了旁人。
“定是那支笔,绮月一见笔就慌了,听竹为了她便和咱们争执起来。”
“那听竹现在何处?”
询梅遂命家丁带绮月与听竹前来问话,只见二人脸上均有伤痕,但神情坚韧。绮月一如往常,面上毫无表情,听竹脸上多是愤懑,双手握拳似有戒备。
夫人看二人脸上挂彩再与询梅采菊对比,猜到询梅姊妹必是对二人施暴。
“来人,让绮月坐下回话。”夫人先恨后甜,又开始关心起来绮月。
一旁的询梅和采菊更是狐疑,夫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绮月见夫人赏赐的紫檀凳子,四平八稳地立在脚边,“夫人,今日是非想必夫人心中早有定论。绮月只有一句话想问夫人,请夫人务必告之。”
夫人示意旁人退下,庭前只留她与绮月二人。
“你有何话?现在可问了。”
绮月望着神色张皇的夫人,问道:“绮月想问夫人,秋姑姑今日所做之事,可是夫人授意的?”
龚夫人转身走到一旁,不再看绮月,依旧摆弄着那串念珠 ,“是你失德败性,我授意不授意又有什么要紧。”
绮月登时明白了龚夫人的用意,只念自己这些年的对她的恩念已全部耗干殆尽。
“我原以为是秋姑姑假传圣旨,还对夫人绕有幻想,谁知是我自欺欺人,我服侍夫人十数年,到头来却换得夫人一句‘失德败性’,真是可笑至极!”
“我也是真心待过你,教你诗文礼乐,教你琴棋书画,家中个个下人哪个不是歆羡于你?”
“所以呢?夫人怕我离开你是吗?才用了这样的方法将我框住,锁住,叫我一生活在你们编织的噩梦里,只为强行把我留在你的身边继续做你的棋子。”
“绮月,龚府才是你的归宿,你安心留在我的身侧,我自会想法子替你昭雪。”
“你不是归宿,你是桎梏,你是剜心的恶魔!”
“你忘恩负义!”
“恩义?”绮月颤抖着说道,“阖府上下全是夫人的‘恩义’,二十年前拆散秋凤姻缘、八年前将我关进老爷的屋内都叫做‘恩义’!夫人的‘恩义’绮月承受不起!”
“好,我今日算看明白了,原来你早有异心。”龚夫人快被绮月气晕过去,“喂不熟的狼,我教你的道理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是你教我读‘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是你教我学‘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是你告诉我‘名节为大,不容有失。’如今的我全全是拜你所赐呀!”
“是你迂腐不知变通。”
“你道貌岸然,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我确实学不会这两面三刀的阴险本领!”
龚夫人眼神狠厉,绮月原是最怕她的这副神情,现下她已无所畏惧。
绮月呛声道:“昨夜二少爷确实来过我的北厢房,我今早烧的那件衣服也确实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