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务必小心,那伙儿人一定还会四处抓你。还有,他们说并没有瞧见你的模样,但是知道了你右臂受伤的状况。”
“我今日会搭火车去南京。”
“车站是很方便布置人手的哨口,他们定会安排多重检查。”
“我有政府聘状,他们应该不敢为难。”
“你还是小心为上,不如晚走一日。”
“不行,来不及。”
“如你能信我,那东西我替你保管着。”
“你?”
“他们人手再多,也不敢搜查全宁海,更不敢搜查到龚家。何况那些人还是永城警察厅的人,昨天我一提陈小姐的名字,他们也没再追究。”
“我不能把你卷进来。”
“我虽然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可我只希望你周全。”
一句“周全”却是绮月的所有。
“现在天还没亮透,你从偏门绕回去,前院的门房醒的早,小心被人瞧见。”
绍汪看着绮月关切的眼神,心中思忖,“你不问我确是给我最大的安慰,此生能与你相逢我已然无憾。”
绮月心中早就猜测他定会以身犯险,而今为了他的安危自然顾不得身份之嫌。
绍汪穿好衣衫,绮月便主动一把抱住绍汪,双臂环于其腰间,将头深深地埋在他的怀中。绍汪刹那愣住,一时温香沁骨,欲罢不能。
奈何山川,奈何碧海,奈何苍梧,奈何是你,你便是无可替代,我便无处可逃。
绍汪也想一把搂住绮月,好好摩挲一下这亲昵的时光。
他沉醉于温柔的弥漫和久别的悸动中,一想到她心中对自己的挂怀,更是喜上眉梢,不自觉地笑了出了,果然是乐哉心迹安。
就在他想再进一步亲吻绮月之时,绮月却趁其不备将他腰间的黑绒布袋掏了出来。
绍汪一愣,原来她刚刚的主动竟是觊觎自己腰间的东西。
绮月没等绍汪反应,但见他眉头皱成一个大疙瘩,已然知道此物定是棘手之物。
“我怎能眼睁睁地看你落入别人的陷阱之中。”
“我自有办法,绝不冒险。”
“你将‘危险’带上火车还不是冒险?即便你留在家中,若是被哪个丫头婆子收拾翻腾出来也是极其危险的。”
“不关你事。”绍汪冷冷道 ,他的态度瞬间变了,句句话犹如寒剑刺刀。
“你若真被人抓了,活该倒霉的就成了龚家,那关不关我事呢?”
绍汪怎会让绮月受到牵连,他知道绮月对自己的关心程度,若是以命相抵,她也能做得出来。
“胡闹,你越发胡闹!”
“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可不可以?”
“你可知此事绝非儿戏。”
绮月见绍汪攥紧了自己的手腕,欲抢之,便将绒布袋子一把放进胸前的内衣襟里面。
绍汪无奈,他的手落在半空中扑了个空,亦不能逾越规矩硬来了。
绮月见他急了,便笑道:“我只管好好替你藏着,在没有你的允许下,我绝不看也不会给旁人看的。”
“我会很快回来,你等我。”
伊人一笑嫣然,转盼万花羞落。
扶摇破窗而来,吹起床榻之上的烟罗帷幔,吹动绮月的丝缕刘海儿,还有那副蜻蜓耳饰,摇摇晃晃……
红绡临风,葳蕤缱绻
绮怀温香,柔情蜜意
龚绍汪望着绮月那副倔强的模样,亦是无可奈何,他担心之余更是怕她独断专行,难免惹祸上身。
而绍汪面上却依旧无风无雨,见她“胡来”却淡然置之,让人看不出半点端倪。
此时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