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与她差不多般大吧,要是老家收成不好,可能也会留孩子继续在龚家干活。”
“你可将咱俩的事情都与绮月说了?”
“我就问她认不认识‘秋凤’,她说她年纪小不认识。”
“糊涂虫子,多亏我没跟了你这个缺心眼子的家伙。”秋姑姑一脸愠色,埋汰了几句庞飞,“你以后莫要再将旧事告诉他人知晓,也莫要再寻我,我懒得见你。”
秋姑姑直径离开了酒楼,心里憋屈又想着,绮月玲珑剔透,什么事都瞒不过,她已然知道自己这些最窝囊的往事了。自己在龚家本就矮绮月一头,如今更是落了下风,遂对绮月的埋怨又多了一层。
……
转眼间夏天已过去了大半,中元节将至,离龚夫人回宁海祭祖的时间也快到了。
中元节,也称盂兰节,是传统祭祖大节。每年七月十五,家家户户放河灯、焚纸锭、做面茄,还要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完成祭拜仪式,太阳落山之后则不得再出门了。
崇拜祖灵,祭祀祷祝皆是龚夫人眼里最重要的事情,当然这一天龚正则也必须回乡。
绮月原本要与听竹归家,奈何几天之后就是中元节,夫人命其留乡安排,准备祭祀事物。绮月不得回家,便又与龚绍汪失之交臂。
绍汪这些日子很是忙碌,他寻了一辆自行车,每日一早就骑着车子出门。
夫人想,虽然他回了家却天天不见人,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怎奈儿子大了,与她分别的时间久了,能与他说上的话也少之又少了。
清晨
阳光抚恤大地,轻薄的温暖亦是一只香甜的吻,醒着的人自会感受到它的魅力。
龚夫人今日早起就为见儿子一面,她也不顾穿戴,拾了一件胭脂红色的大氅就出了房门。
“绍汪,这两日你都在忙些什么?”龚夫人迎面碰上了正欲出门的龚绍汪,一脸欣喜道,“你每日披星戴月早出晚归,都是去了哪里?”
“回母亲,我去了太平巷的‘海纳书馆’看书,书馆不大位置少,不早去怕没有好的座位坐。”
“这是何苦,你且把喜欢的书买回家里来看便是。”龚夫人心疼绍汪,亦如小时候想抚摸抚摸他的额头,怎奈儿子长高了,母亲变矮了,她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必了,有些书不值得珍藏,看过即可。”
“马上要过中元节了,今日咱们就要启程回宁海了,你父亲也从南京折回去,你回家数日了咱们一家人还没团圆呢。”
“我……我怕是今日去不了。”
“怎么,你的书竟比祭祖的事情还大。你父亲尚且知道归家,你出门几年便也忘了,难道法国人不祭祖的吗?”
“原是我与老师约定好今日见面,实在是不好驳老师的面子。母亲你们先行归家,我随后就到,必赶在中元节至宁海。”
“你是去见老师还是去见那个陈婉婥?”
绍汪奇怪母亲怎么会知道婉婥此人,笑言道,“怎会?”
“绍汪,我今日把话说清楚了。这个女子是万万不能娶进咱们家门的,她不知礼数,蒙昧未开,说话办事全无大家闺秀的样子,我是讨厌极的。”
“母亲息怒,回来后我与婉婥尚未逢面,她也只是我在异国他乡时的同乡,何谈娶进家门?或许她是个随性之人,但本性善良,与母亲可能多有误会吧,还请母亲海涵。”
“她天天开了一辆花花绿绿的车在街口停着,还不是为了找你,若不是你骑车子从旁门出去,早就被她堵住了。”
“她堵我做何?”
“我的傻儿子,自然是找你约会想与你相好。”
“那我去告诉她我的心意便是。”
“你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