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挺起腰来,刚才那一脚看来对他丝毫不起作用。
“姑娘,我刚才是佯的,听他们的口音还有他们装扮像是北方秦人。”龚绍淳贴在绮月耳畔小声道,“那个荆生若是没了帮手,咱们或许有一线生机。”
“秦人?”
“你且当他们是‘秦始皇’的乡党。”
龚绍淳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荆生的兄弟们早已关进了监狱,他们都非本地人更无亲眷,想必自己离开后“温柔巷”里的人一定是安全的,龚正则亲眼看到自己被荆生带走,就一定会找人设法营救。
“你说怎么办,我全听你的。”绮月也附在龚绍淳的耳边回话。
“你会水吗?”龚绍淳低语问道。
绮月不敢抬头,因为她与龚绍淳的距离不到一厘米。
绮月只是微微点头,特殊时期,她自然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
当下只觉得耳根子是热的,若是照照镜子绝对是赤红一片似晚霞倾覆。
晚霞就落在宁海县的护城河里,可是却没有心情去欣赏这长天一色的绝美。
河水被微风吹皱,夕阳光晕散开在柔波之上,像极了女子细嫩无暇的玉面。若是此刻能有位郎君乘船而来,与心上人相约夕阳余晖之下,携手相伴,更是为这美景锦上添花。
当然,此时玉面郎君是没有,倒是有位黑面莽夫。
“你们说什么呢?”荆生来的刚好,刚好打断二人的谈话。
“我们再说‘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绮月姑娘说湖里有‘鳝鱼’,今晚给各位加菜。”龚绍淳张口就来,绮月很是佩服他编故事的能力。
“胡说八道!”荆生又是一记耳光打在龚绍淳白皙的面容上,清隽小生的左脸明显比右边高出一大截,果真像是没发好面的馒头。
绮月自然知道龚绍淳绝非胡说八道,他在有意告知自己他的计划—“夜遁逃”。并且她真的会做一道菜—“醋烹鳝丝”。
绮月心想:“若是我们真能安全的逃出生天,便是让自己天天做菜也是心甘情愿了。”
良久,太阳正欲下山
不太会划船的荆生他们发现不远处有一处空地,这次他学聪明了,下船时要蒙着龚绍淳和绮月的眼睛,再堵住他们的嘴巴。
堵嘴巴的破布似乎是从渔船上随意撕下来了,一股腥臭无比的味道冲进鼻腔,恶心到绮月直反酸水。
“那布头只怕包裹过不少臭鱼烂虾。”
绮月连眼睛都被熏湿了,却还不能用手拭去,别提多难受了。
有了这次经历她决定以后再也不吃熏鱼虾酱了。
蒙眼睛的黑布摘下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也许是被蒙的太久了,绮月只当黑暗成了习惯。
一支忽明忽暗的蜡烛被点亮了,远处是座徒有四壁的草房子,没有一件儿家具,屋顶还露着一个大窟窿,几只麻雀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看到有人来了也不知道闪躲,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绮月和龚绍淳被安排坐在湿漉漉的草席子上,仰头就能看到无尽的天穹,好一个“以天为盖,地为席”。
擎着火把的荆生,点起了干芦苇,从船上拿来七破八补的铁锅烧起了热水。
“龚绍淳你听好了。”荆生一边夹着柴火,一边用极其不友好的语气说道,“既然这个丫头是你家的人,那拿她来给你陪葬也再好不过了。我要十根‘大黄鱼’,还要把我的兄弟们都放出来。”
龚绍淳听后嘟囔着,嘴巴里被塞满的布头跟绮月是如出一辙。
“没有什么好谈的了,你若是不让我满意,我就先让这个丫头脑袋开花。”
说完又掏出那把漆黑的手枪指向绮月,以示威胁。
龚绍淳还是嘟囔着,见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