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笙从来没见过钟离圭方樾这样的人。
他的小师兄是一个整天冷着脸,只知道练功的练功狂魔。
“我是你的小师兄,师父常年忙着闭关,没空管你,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了。”
早在江念笙年幼拜入师门的时候,便一直是那冷面小师兄在带着他。
刚开始江念笙还会很害怕,因为钟离圭方樾总是冷着一张脸,从来也不会笑,看着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可是后来,相处久了之后他才发现。原来他的小师兄是面冷心热。
在琳琅山的日子总是特别开心,那恐怕是他这一生之中最无忧无虑的时候。
在凡间时,他想不清楚世子究竟为什么会喜欢那个阴晴不定的国师。
而到了天界,他依旧想不清楚小师兄究竟为什么会喜欢那个阴晴不定的魔神。
他这一生似乎总是在错过。
在凡间时错过了世子。
在天界时错过了小师兄。
他隐约是有些知道的——他的小师兄总是在心疼公上容喆为他赴死之事。
可是钟离圭方樾却从来没有问过他,当时在凡间历劫之时,他是如何死的。
在凡间的时候,他没能见上世子最后一面。
当他得到消息匆匆赶来国师府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喜堂之上那两具冰冷的尸体,最终,他也自刎在了他们的坟前。
而在天界,他也没有见到小师兄的最后一面。
等到他从那荒唐的梦境中醒来,得知的便是钟离圭方樾消失的消息。
“对不起,小师叔。师父他……”
眼前的白羽泣不成声,刚从床上坐起来的江念笙却一滴眼泪也掉不出来,他呆呆的坐在床上,像是一具失了灵魂的木偶。
随后他便像是疯了一样四处寻找钟离圭方樾的踪影,可无论怎样都遍寻不得。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找了多久,在这期间,白羽已经斩杀天降魔兽,成为了新的主神。
江念笙不知道自己听到这个消息时候的第一反应是什么,他似乎是有些落寞的。
从今以后,提到主神,大家想到的都只会是白羽,而不再是钟离圭方樾。
世人都会渐渐将钟离圭方樾淡忘,不知道再过数年之后,还有几人能记得他?
……
“小师叔,在外面漂泊久了,总得回家的。”
江念笙回头看去,先前那个遇事只知道哭的小白羽不知何时已经长成了大人。
他身上已经隐隐约约有了些许钟离圭方樾的那股清冷的气息,从前的少年喜欢穿一些鲜艳的衣服,而如今也渐渐整日只着青白衣裳。
这已经不知道是白羽第几次来找到他,劝他回主神殿了。
刚开始见着白羽,想起那一夜荒唐,他二人都还有些尴尬。
但这年长日久的,时间久了之后,似乎二人都将此事深深埋于心底,不约而同的都当做没有发生过似的。
“你怎么又找来了?”
似乎不管他走到何处,白羽都能找到他。
“不了,我还要继续寻找方樾。”
“师父已经身归混沌了,小师叔你又何必再执着?”
白羽轻叹一口气,还是不肯走。
他倔强的站在原地,似乎今日一定要将江念笙给带回去一般。
江念笙看着眼前越来越像钟离圭方樾的白羽,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又何尝不知道钟离圭方樾已经死了呢?
只是心头的执念让他不肯就此放弃罢了。
只要他还找着,心头总就有个挂念,似乎钟离圭方樾还活着一般。
“师父不会开心你变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