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上容喆却不管旁人如何想,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柔情似水的看着怀里的钟离圭方樾:
“方樾,我们到家了!”
“身上怎么脏兮兮的?待会儿醒了你又要闹脾气了,我先给你洗一洗。”
看着眼前公上容喆这副颇为诡异的模样,留下来守门的侍卫们也不禁打了个寒颤,连忙将头低下,假装什么也没看到。
等到欧阳褚磊收到消息赶来时,公上容喆早已经将钟离圭方樾泡入浴桶内,正轻轻给他擦拭着身体。
“怎么回事儿啊?不是说伤的很严重吗?不叫大夫叫热水来洗澡?咋的,以前怎么没见他那么爱干净?”
欧阳褚磊一面冲着侍卫噼里啪啦嚷嚷着,一面开始邦邦邦的敲门。
“大人,大人?我来了。”
屋内一片寂静,只偶尔传来隐隐约约的水花声。
“什么情况?”
欧阳褚磊皱着眉嘟囔。
难不成公上容喆丧心病狂到连人受伤的时候都要干那档子事儿?!
欧阳褚磊被自己的这个丧心病狂的想法给吓了一跳,随即又转身开始敲门。
“大人,国师大人啊,世子殿下现在身体……”
“滚!”
一声怒吼自门内传来,吓得欧阳褚磊一个激灵。
屋内,浑身是血的公上容喆拿着帕子,轻轻地给浴桶里的钟离圭方樾擦擦身子。
原本就白皙的身体如今更是血色尽失,宛如一尊没有生命的白玉雕。
“大人啊——”
门外,欧阳褚磊的声音又再次传来,公上容喆赤红着双目猛然间转头看向门处。
“你再多说一句,我送你去见阎王。”
刚刚吼完这一句,他又连忙转回首来,轻轻拍了拍钟离圭方樾的背部,小心翼翼地哄道:
“方樾别怕,不是在凶你。”
然而手下的人却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公上容喆却像是无知无觉一般,依旧柔情似水的自顾自的说着话:
“门外的柳树栽好了,池塘的坑也挖好了,就等着往里面注水。”
“等明儿,我再去叫人买些荷花种子来,等到夏天我们就可以一起赏荷。”
“方樾还喜欢什么?我都去给你寻来,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
“方樾不是喜欢我送你的那个灯笼吗?往后我天天都送你,一天送一盏,我们专门腾出个屋子来装灯笼,什么花样的我都买一个来。”
“等到把所有花样的灯笼都买齐了,买无可买的时候,我就亲自给你做灯笼,这样就又有新的花样可以收了。”
“只是我不太会做灯笼,刚开始可能会做得有些丑,方樾可不要嫌弃我。”
公上容喆一面说着,一面将钟离圭方樾的手从水中抬了起来,那紧握着的拳头露出半块碧玉镂空双鹤纹玉佩。
他轻轻掰了掰,发现怎样也无法将钟离圭方樾的手指给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