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袋面对着门侧偏着,双目无神,静静地看着前方半敞着的门。
那屋外一片白茫茫雪景刺得人眼睛疼,几片飘雪顺着风飘进屋内,还没落到地上,便被炭火的温度烘烤得化作淡淡的水蒸气。
“不如死了的好……”
久未开口的嗓子沙哑得像是粗砂砾刮擦着白瓷片。
钟离圭方樾的目光有些呆滞,唇边还残留着药汁留下的褐色水痕。
不如死了的好,反正这世上也没人想要他活着。
钟离圭方樾的双眸似乎承受不住眼皮的千斤重,渐渐垂了下来,缓缓将眼合上。
……
入夜,熟悉的黑色人影熟练的翻窗闯入房内,闯入眼帘的就是瘫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钟离圭方樾。
顾容喆背眼前的景象吓得一激灵,连忙过去探了探钟离圭方樾的鼻息。
感受到指尖微弱的气流后,顾容喆方才松了一口气。
在看到那一床的狼藉以及钟离圭方樾嘴边的药渍之后,那刚刚放下的心又再次高高提起。
“殿下?!殿下!方樾,醒醒!”
顾容喆小心翼翼的避开钟离圭方樾遍体鳞伤的背部,两手扶着他的双肩轻轻摇晃。
“肃王府……”
顾容喆眼里暗藏着滔天的怒意,动作却十分轻缓的轻轻将钟离圭方樾抱了起来,带着他翻窗而出。
不能再将方樾留在此地了……
前几日他没有及时将钟离圭方樾带回国师府,怕的就是打草惊蛇。
可如今肃王府的人都已经将人折腾成这副模样。
他害怕若再不及时将钟离圭方樾带走,恐怕下一次来,见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月色下,一匹枣红马在漆黑的大街奔驰着。
“殿下……再坚持一下……”
感受着怀中人越来越微弱的呼吸,顾容喆少见的慌了心神,他有心将驭马的速度放快,却又生怕颠着怀中人。
毕竟此刻他怀里的钟离圭方樾,就像是一个易碎的琉璃娃娃一般,似乎稍微碰一碰就会如同那天边轻薄的彩云一般散开。
顾容喆一路驾马来到国师府,抱着钟离圭方樾便急匆匆的朝着卧房走。
“快去把欧阳褚磊叫来!”
不消片刻,刚刚才进入梦乡的欧阳褚磊便被人拉扯着来到顾容喆的卧房,甚至连寝衣都还没来得及换掉。
“不是,大人,您大晚上的叫人起来……”
那欧阳褚磊睡眼惺忪地搓揉着眼睛,语气间还有些不满。
但朦胧的目光在触及顾容喆那副快要杀人的表情时,便老老实实的站直了身体,瞌睡也吓得清醒了大半。
“我看看,我看看……”
欧阳褚磊老老实实的来到床边,将手搭在钟离圭方樾的脉搏上。
“啧——斯——”
他抚摸着光滑的下巴,表情由一开始的捎带漫不经心变得越来越凝重。
“到底怎么了?”
顾容喆暴躁得很,见欧阳褚磊这副模样差点没把他衣领子提起来。
“大人,您给这位公子吃了什么?”
“你给的枯藤丸。”
欧阳褚磊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原来大人要枯藤丸就是为了控制这位公子啊。
啧啧啧,这位公子也不知道是作了什么孽,被这个阎罗给盯上,真是可怜。
“不是说枯藤丸只要按时服用就不会伤及性命吗?”
欧阳褚磊有些唏嘘,是药三分毒,更何况毒药呢?
现在这么着急,下毒的时候怎么不见手软。
“按道理说枯藤丸确实不伤及性命,可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