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顿,字字泣血。
钟离圭方樾手中捏着钟离圭盛扬在半空中的手腕,紧盯着钟离圭盛的目光如泣如诉。
手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着,眼底掩藏着滔天的悲伤与痛楚。
他向来都知道父王不宠爱自己,也向来明白父王偏心钟离圭铮。
可他从没想过自己的亲生父亲居然会舍得下手毒杀他——
究竟是为什么?
难不成真就是为了把世子之位腾出来送给钟离圭铮吗?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钟离圭盛目光有些躲闪,用力将自己的手挣脱开来。
“你个逆子!究竟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别以为胡乱扯一通我便放过了你!”
“你自己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勾结山贼诓骗于本王,居然叫本王亲自去离崖山赎你,真是本王的好世子啊,你究竟在预谋些什么?”
“世子之位已经让给你了,难不成再多等几年你都等不了吗?非得现在就要登上这肃王之位?本王活着挡了你这野种的道了?”
刚刚才被钟离圭方樾戳破下毒一事,钟离圭盛尚残几分心虚。
但此刻一提及山匪绑架一事,他便又开始气急败坏、满腔怒火。
钟离圭盛将手里捏得皱皱巴巴的信件径直丢到钟离圭方樾身上,那目光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一般。
“呵,什么山匪?什么绑架?只怕是父王已经等不及要将我灭口的借口吧?怎么?父王怕我将您给我下毒一事公诸于众?”
钟离圭方樾也不接信,冷笑一声,满眼的讽刺。
那封皱皱巴巴的信随着钟离圭盛的力道撞击到钟离圭方樾胸前的衣襟,又轻飘飘地滑落到地上。
“你!!!逆子!养不熟的白眼狼!”
钟离圭盛被气得胸中气血翻涌,踉跄着后退两步,脑子里却急速思索着处理钟离圭方樾的办法。
不能叫这野种将此事公布于世……
宠妾灭妻,杀嫡立庶,哪一桩、哪一件都够谏官参他一本。
他辛辛苦苦忍了这野种十多年,怕的就是堵不住这天下悠悠众口,盖不了那朝臣史官的口诛笔伐。
如今事之将成,万万不能再出差错。
“本王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亲生父亲,哪里存半点害你的心思啊!你怎能如此编排于本王?”
钟离圭盛老泪纵横,颤抖着手指着钟离圭方樾,似乎是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是吗?这场景倒是颇为眼熟。当年陈御医怀疑秦苒苒害了母妃时,她也是这般说辞吧?”
“我可是打心底里拿王妃当做亲姐姐,哪里存半点害她的心思啊?怎么能如此编排于我——是这样说的吧?”
“父王与秦侧妃真是好演技,竟叫我不知是谁学的谁了。”
一旁早就看戏看懵了的秦苒苒霎时间被钟离圭方樾叫回了神儿,忙泪眼盈盈的反驳:
“世子殿下这是哪里的话?当年陈御医不也说王妃姐姐就是抑郁而终吗?怎么就又是我害的?”
“当年你在房内与我母妃说了些什么才害得她发病致死!你自己心里清楚!”
钟离圭方樾赤红着双眸吼道,活像是一头发了怒的兽,看着叫人不敢靠近。
秦苒苒从没见过这样的钟离圭方樾,被吼得连连后退几步。
方才还在故作委屈的面容变得僵硬起来,眼中莹莹泪珠要落不落,看着颇有几分滑稽。
“父王……怎么,只有钟离圭铮是您的儿子?我便什么都算不得?”
钟离圭方樾僵直着身体,艰难的挪动着脑袋转向钟离圭盛。
望着眼前这已经有些两鬓斑白的男人,他心如刀割,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