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划开,人怎能活下去!”
“上古时期,也曾有过,但那不是医术,而是巫术!”
这就不好办了,吴咏的判断是曹湖患急性阑尾炎,可他毕竟不是医生,只能算推测。而名医们都不支持,推测就下降为无稽之谈。
更严重的,时下的人重视生,也重视死,解刨对尸体是极大的亵渎,即使罪大恶极的重犯,也是允许家人、故旧收尸的,所以这个时代的外科,主要限制于接骨、挖疮等,以至于遍数十多位名医,没人承认通过解刨研究过人体内脏。
妇人见名医们各执一词,想起多少年来只有这么一个儿子重病难治,凄凉无比:“上天啊,我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啊,为何对我儿如此?只要他康复,就是用荣华富贵,甚至用我的性命交换,我也愿意。”
众人皆为之唏嘘。
曹操急忙安慰说:“伯母,天无绝人之路,既然吴咏都说了,我想那位华旉医师一定可以治
好曹湖兄长的。”
转眼又是一个时辰过去,正当众人等得有些不耐烦时,一名相貌奇特的青年随婢女进入房间。
这人脾气古怪,也不自我介绍,只是朝吴咏点点头,便径直走到曹湖身旁仔细诊断。
约莫一炷香时间,他先是吩咐随行的药童开始煮药,然后又自顾自取出一套刀具、一套针具,放在蜡烛上烤。
妇人见状,奇道:“这位先生如何称呼,可知我儿得了什么病?”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华旉。令郎肠中有疮,需要切除并涂药。看他痛苦、衰弱的样子,患病有半日了吧,救人如救火,等不得,必须马上切除!”
“不行!”妇人和诸位名医异口同声反对。
动手术?
后世是个正常人都知道手术是医疗的一大进步,是能活人的。
可惜,在汉代是个正常人都以为开刀是邪术,是要死人的。
医师们、患者家属们对华旉群起而攻之。
妇人更是骂道:“哪里来的庸医,想害我儿!把他轰出去!”
吴咏立刻阻止道:“慢,伯母且听我一言。既然在场的诸位名医没有其他办法,为何不让他一试呢?若不敢试,不如找一具尸体,解刨开来。就知道华大夫说得对不对!”
华旉紧紧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那些名医说:“看吧,不敢了是吧。”
“就知道他是骗人的。”
“邪术误人,开刀就是杀人啊,把他扭送官府。”
“既然你们不相信我,我何必
要医呢?”华旉是个很有性格的人,转身就走。
吴咏三步并作两步,急忙在厅堂外追上华旉:“世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想起佛教浮屠还不是跟流行,改口为“救人一命可树立五十年恩德,谯县曹氏一脉都会因此感激你。”
华旉叹息道:“倒不是我不想救他一命,而是这病紧急,救人如救火,等得越久,越没有治好的把握。曹氏在我们谯县可谓是权势滔天,碾死我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万一没医好,岂不是要吃官司,甚至性命不保?”
说着,他看了吴咏一眼,又道:“作为医者,最高兴的是得到患者及其家属的尊重;最糟糕的,是被患者误解为难!开腹割疮本就有风险,我是看在你的面上,才来此走一遭,却不想曹家如此轻视于我,那我又何必留下受辱呢?”
后世的医闹,充其量不过耍泼打滚、操纵舆论、博得同情、威胁医生几招,跟汉代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难怪华旉有顾虑,以曹氏在谯县的地位,想弄死一个医者,甚至弄死其家人,完全是轻轻松松。
就当吴咏不知如何劝说时,曹操却是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开口保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