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抢,直到抢到手为止,便是你自己不愿意回我也要抢,抢回来喂鱼,骨头渣都不给他们留!”
这盛气凌人的,不像狐狸了,像没长牙的老虎。
再一次将她的脸摁在自己的脖颈间,“明允荣幸,一定与娉娉里应外合……除了你没人能留得下我……我是你一个人的……我同父亲说了,他也很欢喜……”
……
晚宴开的很早,彼时太阳还在西边的山头上挂着,橙黄橙黄的,像是一颗被细线吊起来的鸡蛋黄,好似一阵风来就能将细线刮断似的,然后“啪叽”一声,蛋黄摔碎在山峰间,晕染出一片黄晕,美的晃人的眼睛,像在梦中。
王启要做的烤鸡到底没有实现,王婶子嫌他祸祸灶房,一根擀面杖给撵了出来,惹的冯璜几个笑闹了个鸡飞狗跳。
杨娉又收了孟老爷子送的一副墨宝,冯先生的一本典籍,金氏的一副宝石头面,程伯的一把小巧的弓弩,王婶子婆媳的两双靴子、一对花钿和王大叔费心巴拉地刚刚在暖棚里栽培成功并首次收获的一筐子酸浆果以及两盆怒放的杜鹃……
收礼的人收的都不好意思了,看热闹的人在一旁起哄架秧子还犹不自知,一气儿都扭头眼巴巴的看向徐二公子。
徐二公子是谁?那就是个清冷的没有人气儿的人,但见他照旧超然世外的捏了杯子喝酒,在有人忍不住开口问询时才自袖袋摸出个软趴趴的荷包扔过来,然后轻飘飘开口,“姑娘家秀外慧中太累好胜要强太苦,平安喜乐、随心随性就好。”
二舅舅的话不多也很平淡却让杨娉感觉一股暖流自胸口溢出,忍不住眼圈泛红,她这位二舅舅总是这样清清淡淡行事,却又把所有的事都考虑在了前头,把麻烦拦在家门之外,把意外平定于无声无息之间,然后留给小辈一个澄澈和乐的空间。
他教会了自己很多东西,更教会了自己如何拥有一颗安于平常的恬淡之心,杨娉知道这是一种能于盛世中喜乐于乱世自保的资本。
杨娉的样子被众人看在眼里,小斐立刻插科打诨,“姐,快看看二舅舅送你的什么,这么小!我过生辰的时候舅舅好歹还送了我一颗果子,路边上随手摘的,没熟!”
果子的事程路和王启知道,就都笑,程路的手摸向了鼻子,赵璟看见了,也笑。
“上古秘籍?”
“绝世良方?”
冯璜和余霜凑热闹,瞎猜。
轻飘飘的荷包,杨娉一接过眼皮就开始跳,果不其然,荷包里赫然就是几张银票!
只有银票!
花厅里的众人,瞪眼的瞪眼,张嘴的张嘴,稳重点的赶紧将头低下。
几息后,杨娉先开口:“谢谢舅舅!舅舅是忘了我的生辰然后让程二哥临时给您装的么?”
徐二公子放下酒杯,“昨日便装了。”
杨娉:“……”
程路出声:“娉妹妹,那荷包是我的,你把银票留下,荷包还给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