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形似不规则的半月,正面居中一个篆体的“景”字,背面镂雕了半截腾飞的巨蟒,质地光滑坚硬很是压手。
“我的名字,父亲整合了点东西,以这木牌为调令,木牌有两块,‘景’和‘明’,景明是我的小名……娉娉,咱们一人一块……”
“调令?”杨娉顿觉这木牌烫手慌忙往对方手里塞回去,“赵大哥你别开玩笑,这太贵重,我不能要!要送我生辰礼物你可以画幅画或者写幅字,你的字好,去年送的我可喜欢了!实在不行送我个活物也行啊,狼崽子有了……虎……虎不行,鹿,鹿,赵大哥你送我头小鹿吧!真的,我可喜欢小鹿了,早就想养一只……”
她说的乱七八糟,又将木牌不管不顾的往他手里塞,赵璟却只觉两个多月的思念一下被搅了起来,溢的到处都是,从心口到四肢到指尖到毛孔,酸、胀、颤栗、欢喜,良久才定下神来,缓缓将木牌按到她掌心又将她的五指合拢,把双手连同那令牌一起都包在了自己手掌里,“两月未见娉娉同我生分了?我的名字,不想收着?”
“赵大哥——”杨娉觉得他的眼睛里融了一团化不开的墨,漆黑漆黑,粘稠粘稠,能把自己吸进去,她不知该说什么。
“娉娉我回来了,一切顺利,你可放心。”他又说。
这话语简单却深沉,包含了杨娉所有想要听到的东西。
一句“顺利”将忐忑抚平,一声“放心”将思念倾泻,眼泪瞬间就滚了出来。
“娉娉别哭,我很好,外头俱已打点的清楚。”赵璟将她滚落到下巴上的眼泪抹掉又用手捧起了她的脸轻声说话。
“嗯,赵大哥你是急赶着回来的?”杨娉抓住了他捧起自己脸的手,把半张脸都贴进他的掌心,热度传来,她感觉到他回来了。
“是,娉娉我想你了——”指尖轻抚过她的眉眼和脸颊,像是在抚摸着一件经年未见的稀世珍宝。
“雕一只白狐,再雕一只红狐……”
杨娉含泪笑起,“一群狐狸吗?”
“一只……”他将人抱过去拢到了自己胸口,“一只,千面……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呲牙,一会儿又挠人……吃饭时在碗里,读书时在案头,入睡时在枕边……娉娉,我想你……”
“我也是——”杨娉喃喃,在对方疑问又粘稠的目光里解了领口的扣子掏出一块羊脂玉佩来,玉瓶形的白玉四周是精美雅致的镂刻如意纹,正面一个遒劲的“娉”字。
“这是我爹爹亲手雕的……有我的名字,你送了我你的名字,我的也送你……”玉石被放到他手上还带着姑娘的体温与体香,姑娘将它翻了个面轻声接着说话:“背面还空着,爹爹和娘说是留着刻小字用的……明允哥哥……”
赵璟将人搂的更紧,手里的玉佩也攥紧,“小字我来刻,明年的今天我在上面刻上你的小字……娉娉,谢谢你,我会贴身戴一辈子。”
去抱狼崽子的人没回,去帮忙整治宴席的人更没回,两人窝在暖阳里说思念,说担心,说练琴,“你走前教的曲子我已经练好了……我都想好了,若是你今日再不回来我就将琴弦全拔了,从此再不练琴!”姑娘发起狠来说话,鼓着腮帮子,像只龇牙的狐狸。
“拔了我也能接上,”小狐狸得顺毛哄,“不知道我为何要教你那曲子?”
“知道啊,知道也免不了会乱想啊,就以为你是怕自己出了意外所以让我记住曲子忘了人……”狐狸说着话眼泪就扑簌簌的掉,又赌了气使劲在他胸口上蹭,“出了意外怎么办?受伤了怎么办?被人扣下了怎么办?遇到了故人你不愿意回来了怎么办?我都想好怎么去抢人了。”
“傻不傻?还是觉得我就那么笨,打算如何抢人?同我说说。”
“就真刀真枪明火执仗的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