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队伍在召公强硬的指挥下,又开始了急行军模式,劝说无果的姬诵无可奈何的登上马车。
只有高甲兴致勃勃的,开始了短暂的马车御手生涯。
不过这次夜间行进,有了高甲的加入,不至于那么烦闷。
高甲见多识广,一路上滔滔不绝的给姬诵和微,讲述他和高丁做斥候的时候发生的各种趣事。
他们在何处与敌人斥候相遇搏斗,又在何处见过各种奇妙景色,这些都是高甲的谈资。
姬诵和微也不打断他,不时也会发问,就这样,一行人在聊天打趣中很快来到虢国境内。
这时召公见队伍中马力和人力都有懈怠之色,这才下令在此处扎营休整一夜,待明日再赶赴上阳城会见虢侯。
召公本想将姬诵叫来,再一起商议一下明日行程,但考虑到姬诵年纪还小,再加上此时已是深夜,便决定不去打扰姬诵。
不过在他准备休息之前,他还是去姬诵马车上,掀开车帘,看见姬诵正躺在那小侍女的怀中,酣然入梦。
这时高甲见召公来看望姬诵,立刻行礼,召公一抬手,让他不要出声,随即将高甲拉到一旁,问道:
“鹿鼎公今日确是疲惫了,现在就不要打扰他了,你去给你大哥说一下,留下一队军士值守,巡视营地,再让一队军士来拱卫鹿鼎公车驾。”
高甲自然拱手领命而去,召公也返回车驾,准备休息。
在马上奔驰了一整天的高丁正准备坐下来吃口热食,却看见高甲向自己走来。
本就心情不舒服的高丁,见到高甲登时怒气冲冲的说道:
“你不去护卫太子,来找我做什么?若是你护卫不力,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高甲听到自家大哥,如此言语,也不和他争辩,只是向高丁传达了召公的命令,待高甲将召公安排传达完毕,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自知理亏的高丁,赶忙追上自家兄弟,连忙赔罪,高甲也不做作,当即拿出自己珍藏的酒,兄弟俩就着饭食,对饮起来。
饮到兴高采烈处,高丁揽住自家兄弟的肩膀,悄言说道:
“兄弟啊,我本以为咱们俩这辈子只能是做斥候的命了,指不定哪天被人悄无声息的抹了脖子,就去黄泉见了父母。”
“这次跟着太子……不对,是鹿鼎公……跟着鹿鼎公,咱俩可得好好干,将来让那些欺辱过咱们俩的人都好好看看,咱们俩都不是好惹的!”
“一定要活出个人样来!!!”
言及此处,高丁也是终于哭出声来,多年的委屈和压力,在这一刻终于释放出来。
一向不苟言笑的大哥,竟在酒后如此作态,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多年的戎马生涯,没有锻炼出高甲安慰人的本事,只能轻轻的拍着高丁。
高丁这时带着哭腔说道:“你给我记住了!咱们兄弟俩到哪也不能被人看扁了!”
闻得此言,高甲重重的点了点头。
高丁抬头将泪水抹去,收拾了一下面容,又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又换了一副口气对高甲道:
“酒已饮罢,快滚吧,好生护卫鹿鼎公。”
高甲见到高丁翻脸比翻竹简还快,一脸震惊,但还是转身离去。
至此一夜无事,待到清晨,众人醒来,营地又恢复到原来的热闹。
召公如同之前一样,在起身后又巡视了一遍营地,叫来值夜军士,先是询问昨夜有无情况,又是安排路程。
忙的是不亦乐乎,待召公用过早饭,才发现天都已大亮了,还没见姬诵出马车前来用饭。
召公感觉有点不对劲,顾不得许多,急忙小跑到姬诵车驾旁,一把掀开车帘。
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