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隼疑惑不解,郡主似乎时常能捕捉到,看似平平无奇的内容里,隐藏的东西。
试深浅她懂,掌印在那摆着,但提醒,从何说起?
但厉隼习惯性的没有问。
二人没有继续言语,上了车,水凝韵闭目养神,淡然道:
“好奇便问,不用有那么多顾虑。我带着你,其中一方面就是不想瞒你。”
厉隼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许久,还是没说话,水凝韵无奈睁开眼。
“她能用内功来试探我,便知道她不是真疯。至于提醒,后宫嫔妃无法出宫,上香也都在宫内宝华殿,根本没有给香油钱一说。她明明口称本宫,却说的是宫外事,这矛盾指向了一个地点。皇家寺庙,永宝寺。只有永宝寺,嫔妃才能在特殊日子去上一次,添些香油钱,以做法事、打吉祥之类的。”
厉隼明白了,下意识回了一句“原来如此”。
水凝韵的手指习惯性敲着座位,盯着车帘发呆,若有所思。
“其实我也很好奇永宝寺,我记得颜百川曾提起过,陛下有一位长姐,普宁长公主,有一日突发癔症,做出了自剜双目这种事,而后就在永宝寺出家为尼,绝口不提旧日身份。”
“该有多绝望才会有勇气自剜双目?她或许是知道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如今罗太妃的提醒也指向永宝寺,她会不会就是指的这位长公主,慧空法师呢?”
水凝韵在梳理思绪,陶知夏突然掀了帘子钻上车。
“小姐,文茵有收获了。”
“什么收获。”
“文茵日前给李氏治好了脸,助她重得韩万泉宠爱,因此十分得李氏倚重。文茵跟李氏说,她还有一个家传秘方,需要数十种药材调配成膏外敷,可以改善皮肤暗沉之类的。李氏十分高兴,让她马上着手制作,她推脱说有些药材异常罕见,买不到,所以做出来的效果或许差强人意。李氏最看重她那张脸,立刻偷偷让人带了文茵去了府中一个私库内,让她从那里找找。”
陶知夏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巴掌大的油纸包,打开来,里面又有数十个铜钱大小的小油纸包。
“那地方极为偏僻,文茵一直都没发现,所以她怀疑那私库是韩万泉的私药库,就每一样都取了一、二钱,托暗卫送了出来。”
水凝韵闻到了些药味,但车行在市井中,味道繁杂,她没法精确判断。
“先收起来,回家再说。”
回到小院,水凝韵沐浴更衣,在唯一没有熏香的厉隼房中,打开药包,挨个细看、细闻。
几十个药包看完,她从里面单独放出来三样,依次指给陶知夏和厉隼。
“这是枯心草,这是雪人须,这是折柳枝,看来韩彤就是从那私药库中偷拿的了。”
陶知夏小心摆弄那三样药材,谨慎提笔在纸上对照着画出了图样,珍宝一样收在怀里。
厉隼更大胆,每一样都咬了一点点在嘴里尝,吓得陶知夏赶紧给了她两颗解毒丸。
“下次可不敢这样了,你要是不爱惜自己,小姐会生大气的。”
厉隼看了一眼笑意全无的水凝韵,下意识慢慢将嘴里的残渣吐净,接了解毒丸塞进口中,囫囵着干吞了。
水凝韵这才看向陶知夏。
“父亲今日可在家?”
“在家,主君现下正在书房。”
“拿着这三样,随我去找一趟父亲。”
临出门,水凝韵突然回头看着又把手伸向几个药包的厉隼,眸中透着责怪。
“这些十之八九都是毒药,不准乱吃乱碰。”
厉隼的动作一僵,快速收回手,冷脸点点头。
书房,骏德捧着一碗冰过的甜汤放在水波手边,笑呵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