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怀庆跟颜百川说了这么多,把今日事和他杀魏恭的事,剖析给他看,个中深意,已不必多言。
颜百川双膝跪倒,声音低沉但犹豫。
“儿臣……多谢父皇赐教。但父皇……儿臣还有一事不懂。”
颜怀庆再次将他拉起。
“问吧。”
“儿臣想问……端木信……父皇,端木信是您的岳父,您最后……还是因安州一案……将他这国丈杀了啊……”
颜百川偷眼看颜怀庆,却发现他没有丝毫怒意,反而笑了,只是笑得有些阴森。
“川儿,你说错了。朕没有杀端木信,是他自己走上了绝路。安州灾情严峻,他身为巡抚知情不报,还以手中权力要挟下属,索要贿赂,本就是死罪。但朕网开一面,没有杀他,只是将他革职,逐出午门。他死在灾民手中,是咎由自取,并非朕杀了他。明白了吗?”
颜百川懵然点了点头,颜怀庆见状又笑了笑,眸色深深。
“你啊,太年轻,路还长。在办事这一点上,你要多跟侑安学一学。朕觉得,她比你们兄弟几个,都要强上十倍百倍。”
身为女子,却杀伐果断,罪不至死的人她也说杀就杀,毫不犹豫,颇有几分枭雄的做派。
做事缜密,胆大心细,敢利用一切她能利用的人,连皇帝她也敢三番两次的算计,在背后推动着一切的发展,达成她自己的目的。
御前侍卫不过几日就能收归己有,人格魅力可见一斑。
几次派人想打探她的虚实,但次次都是无功而返,水府之中,唯有她的小院看起来不设防,实际却是危机重重,外人眼线寸步难入。
此女不简单,她有着行素一般的武功,有着似乎与行素相近的脾性,但她的心智、城府和狠辣的手段,远胜行素。
这些因素合起来,所组成的人,就有些致命了。
颜怀庆不禁想起了被他秘密处死的辰王,以及诸多他当初为了上位做的事,下意识皱了皱眉。
综合看来,侑安……倒比这几个儿子,更有帝王风范。
但她终究是个女子,如行素一般,不凡却又平凡的女子……
颜怀庆突然看到了颜百川腰间悬着的玉佩,大雁玉佩。
一股不妙的预感,夹着莫名的戾气,油然而生。
“这东西,之前没见你戴过,但近日你似乎从不离身,是……别人送给你的?”
颜百川低头一看,脸上泛起一丝红。
“是。”
颜怀庆眯起眼,试探道:
“让朕猜一猜,这东西……制作考究,雕工细腻,用料上乘,又是这样的图案,该是女子所赠,且这女子,身份地位不低,颇有些财力……在你的身边,也就只有侑安符合这些条件了吧?”
颜百川的脸红到了脖子,傻笑着点了头。
“父皇慧眼,的确是侑安郡主送给儿臣的……”
偷眼看了一眼颜怀庆,颜百川奓着胆子犹豫继续道:
“七夕节礼。”
颜怀庆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捏着那玉佩搓了搓。
“大雁,忠贞之鸟,一生一世一双人……好意头。来见朕你都随身携带,如此看来,你对她可谓痴心一片。”
眼看要梦想成真,只要颜怀庆点头,水凝韵就可以嫁给他,颜百川心中大喜。
“是,父皇,儿臣倾慕凝韵已久。既然被父皇看出,儿臣斗胆,想请父皇……赐婚……父皇!!!”
颜百川正拱手请求赐婚,颜怀庆的手上却突然发力,将那枚玉佩扯了去,狠狠掷在地上,碎成一地残片。
甩袖直指颜百川的鼻子,颜怀庆的表情,就如恶鬼上身一般。
“你给朕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