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凝韵起身跪拜。
“请皇后娘娘指点迷津。”
端木氏微笑着,看不出心思到底如何。
“本宫可以代你向陛下陈情,降旨将你指婚给宋志学,对外只宣称你们二人已有婚约,就算亲近些也不妨事。”
好歹毒的心思。
这皇后居然拿她的婚事说事,明明是皇后有求于她,如今反客为主,打得一手好算盘。
义王最初受责罚丢了郡王爵,又经过安州一案,再加上她治好宋志学又是义王作保,宫中谁还不知她与义王关系亲近?
皇后打这个主意,表面上看是让康国公与义王绑定,实为离间义王与康国公的关系。
等到康国公与义王之间转恩为仇,端木阳再从中使一些手段,康国公就会重回央王的怀抱。
身为女子,这性别的确是最好的伪装,但同时也最容易被人拿捏,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
要澄清关于水凝韵的流言,皇后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懿旨一下,谁还敢再说二话。
可皇后偏偏不这么做。
如此一来,水凝韵就被皇后捏在了手中,要想让皇后不这么干,只能答应为央王诊治。
这皇后比端木阳难对付。
“谢皇后娘娘好意,但侑安并无此念头。流言再凶猛,也不过是无稽之谈,臣女身正不怕影子斜,深信真相早晚会浮出水面。”
皇后不置可否的笑着,念珠清脆的声音在殿中回荡。
“本宫听说,宋志学这孩子品性高洁,此次只是一时糊涂、被人欺骗了,还算良配。而且他犯了这次错,又是你救了他,日后也一定不敢薄待了你。既能攻破谣言,又算绝佳的一门亲事,你为何不肯?”
水凝韵淡淡一笑,对话间的唇枪舌剑,果然远胜交手时的刀光剑影。
“此次,臣女只是揭榜为小公爷诊病,小公爷于臣女而言,只是寻常患者,并不因身份地位而特殊。臣女对小公爷无男女之情,何况为流言蜚语搭上一生,臣女觉得不值。”
“不值……呵呵。”
皇后捻着念珠的手顿了顿。
“趋利辟害,人之常情。你如今是郡主,嫁予一个身染花柳病又不知何时才能承袭爵位的人,确实不值。那如果……本宫做主,将你指婚给皇子呢?”
这皇子,一定不会是义王。
义王如今已经在朝中崭露头角,是央王的新敌人。
皇后身为央王的生母,怎么会甘心让敌人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
“臣女蒙受皇恩才被破格封为郡主,不敢高攀诸位殿下。”
皇后的身上有隐隐的威势散出。
“若是指婚为皇子正妃,的确勉强,但本宫的意思是,将你指婚给央王,为侧妃,却不算高攀,也不算委屈了你。本宫是央王的生母,本宫瞧着你,甚是喜爱,有本宫在,你嫁过去之后,央王妃也不敢苛待你。嫁予皇子,总该值得了吧。”
好想法,如此一来皇后都不用提央王的病,水凝韵为了以后就得尽力救治央王。
水凝韵面无表情再叩首。
“谢皇后娘娘美意,也请皇后娘娘恕罪,臣女亦无此念。”
念珠的声音停下了。
“侑安郡主,人,贵有自知之明。昌儿是本宫的亲生儿子,便是陛下的嫡长子,日后荣华富贵、一宫之主,你难道还不满足吗?”
没法拒绝,以身份压人,皇后懿旨强行压下来,水凝韵和颜百川都没法子。
原本以为皇后会用帮她平息流言作为交换,让她给央王治病。没想到皇后居然阴险至此,打定了主意要用她作为棋子。
水凝韵甚至已经动了杀心,体内黑色的内力,就像闻到了血腥气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