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
水凝韵骨伤未愈,后背有大片新鲜血迹,一定是赶来的途中伤口再度裂开,如今伤情恶化,导致她发起了烧。
所以他现在必须做的,就是阻止伤情进一步恶化,再想办法给她退烧。
颜百川把水凝韵抱到了火堆附近,脱下外袍铺在地上,犹豫再三,撕了中衣上的一条,蒙住眼睛,摸索着脱去了水凝韵的上衣。
再小心扶她俯卧在外袍上,颜百川只觉触手凝脂一般,滑嫩无比。
按捺住狂乱的心思,颜百川解开了眼睛上的布条,满肚子邪火瞬间熄灭。
水凝韵的背当然同样惊艳,肩若削成、腰若约素,缎子一般光滑、白玉一样光洁。
但此刻,最刺眼的就是大片大片的血迹。
用幻雾割开已被浸透的细布,颜百川心中的一重疑惑同时被解开。
他从刚刚开始就在想,再怎么有毅力的人,也忍不住断骨之痛,她为何一丁点感觉都没表现?
细布上可以辨识出药粉的痕迹,与血液掺和着,成了一团一团的样子。
麻药。
她在最紧要的关头赶来,一路上肯定颠簸异常,早知自己可能会因剧痛而昏厥,所以提早在伤口附近,也不知用什么法子,沾上了大量麻药。
用麻药,的确可以麻痹神经,让她不觉得疼。
但她也不会觉得伤口在恶化,因为颠簸而撕裂到了怎样的程度。
这才是她突然昏倒的根本原因。
颜百川咬了咬牙,眼眶热热的,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若非他又思虑不周,她就不会这么不管不顾的赶过来救他。
洗净了帕子,颜百川慢慢擦净她背上的血污。
水凝韵的左肩胛骨部位,原本是陶知夏为了接骨,开的一条三寸多长的刀口,又用桑皮线加以缝合。
现在,桑皮线全部断裂,伤口绽开,撕扯到严重变形,整条伤口呈不规则曲线,足有半尺多长。
颜百川再也忍不住了,男儿泪一大颗一大颗,落在了水凝韵的背上。
等她醒来,这该有多疼啊……
颜百川拿出了止血药粉,用袖子草草抹着泪,一点一点小心洒在伤口处。
脱下中衣盖在水凝韵身上,颜百川去洗净了细布,烈酒消毒,架在火堆边上,等待慢慢烘干。
正给水凝韵擦着脸,颜百川忽然起身,神色凛然,随手拔出了雪莲刃。
有马蹄声,正在逐渐接近。
“小姐!!!”
还没等靠近,陶知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从马背上急慌慌跃下,一个没站稳扭伤了脚踝。
陶知夏在院里左等右等,水凝韵都不回来,心觉不妙的她马上去了南浦王府。
见到雷识冬,得知了事情经过,陶知夏就知道,水凝韵一定来救颜百川了。
拿了药箱再一清点,准备好的麻药居然没了大半。
最知道水凝韵性子的陶知夏,马上骑了马来追,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上了。
来不及起身,陶知夏连滚带爬,拖着药箱狼狈赶到水凝韵身边,掀开盖着的颜百川的中衣一看,心中怒火熊熊燃起。
“七殿下!!!你早已不是三岁幼童了!!!你做决定之前,有没有哪怕一丁点!想过小姐如果知道了,她会怎么做?!!!”
颜百川自责不已,拎着刀垂首不语。
陶知夏看着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潸然泪下,瞪着颜百川,两眼通红。
“你若只会莽撞行事,还是请你早些离开小姐吧!!!她只有这一条命!!!她禁不得你这么折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