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如此做，长姐如何能通知韩家死士，去杀了瑶儿灭口呢？”
水波原本还算端得住的脸色，在听完她这句话的一瞬间垮了。
“你说淑儿昨夜让韩家死士去追杀瑶儿？”
“没错。”
“她为何要追杀瑶儿？难道那梨花压海棠，当真是她弄来的？她为何要弄来那种东西去害自己的贴身丫鬟？”
水波一连三问，语气略显急切。
水凝韵淡淡一笑，把目光从他脸上挪开，看似在盯着香炉中的青烟出神。
“为了灭口。的确是她弄来的。她弄来那东西，原是用来对付瑞妹妹的。”
她一个一个回答，但说出口的真相一句比一句更惊人。
水波终于还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直直盯着水凝韵，实在难以消化这些炸雷。
大女儿准备的那种阴毒的东西，是为了害三女儿。
利用二女儿、陷害二女儿还不够，毒刺又对准了三女儿。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她好端端的为何要害瑞儿？她又怎么能接触到你说的那南疆奇药？你都接触不到的东西……”
水波及时打住，但水凝韵还是明白了他没说出口的内容。
她的眼光暗了又暗，暗到看不出任何暖意。
“是啊，女儿毕竟是嫁过人、离开过家的，连女儿都接触不到，可长姐却偏偏接触到了，因为长姐的背后有韩家，而女儿的背后，从始至终什么都没有。好端端的她自然不会去害瑞妹妹，最多只是利用女儿来压制陈二娘和瑞妹妹母女而已，只可惜在长姐的眼中，瑞妹妹抢了她看中的男人，所以才迫不及待要当着这个人的面，毁了瑞妹妹的清白。”
水波两眼瞪得老大，修剪精致的胡须在下巴上颤抖着，足见内心不平静。
二女儿突然将这些事告诉他，他都不知该从何问起了。
但水凝韵不管他能不能接受，这次来就是为了狠狠把自己的父亲打醒。
他就算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他的大女儿，也绝非善类。
“父亲心中清楚，长姐隐瞒自己的武功、隐瞒自己的欲望，现在也知道了她隐瞒与韩家来往密切的这些事。”
“女儿上次通过骏德阻止父亲休妻，就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如今已经引蛇出洞，女儿就把真相对父亲和盘托出。”
“长姐这次下毒手欲灭口瑶儿，是因为瑶儿知道了太多她的事，不除不行。这其中，还包括了母亲和长姐通过韩家，弄来了枯心草和雪人须，在祖母的药饮膳食甚至日用品中掺入，导致祖母不良于行，内疾越来越严重。”
“若非女儿身边有一位名医，祖母的身体，只怕撑不过今年。她们母女二人，就是想要在这后宅中只手遮天，没了祖母，韩氏作为嫡母，自然说一不二。然而女儿突然回府，还无意中打断了她们的计划，这才有了父亲也知道的传出谣言、要验女儿的身、逼女儿嫁给席骊，还有那枚蚀骨钉。”
说到这水凝韵突然轻轻的笑了。
“女儿并非是傻子，敌意已经浓重到这种程度，女儿自然感觉到了，为了自保，只能比过去更加谨小慎微的活着。好在是长姐和瑞妹妹都中意白公子，她们二人相争，也算是给女儿了一个喘息的时机。只是女儿万万没有想到，长姐会用出如此阴毒的法子，妄图把瑞妹妹下嫁给罪臣后代。”
水波猛然将目光看向她，显然是被罪臣后代这几个字刺激的。
作为朝廷命官，他若是和罪臣结了亲，皇帝知道之后，就是塌天大祸。
又是一个他不知道的内情，毫不留情被水凝韵抖了出来。
他都有些怕了，害怕从水凝韵嘴里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来，他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