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凝淑急三火四带着白菀青赶往柴房,琼儿在前面分开一众看热闹的下人,给水凝淑二人让开了一条路。
走近了,一些水凝淑这种闺阁女儿,从未听过的怪异声音,透过四处漏风的窗纸,钻入耳孔。
水凝淑羞红了脸,这回倒是真的,一咬牙拽过了琼儿。
“你说有人听到了三妹的声音?”
琼儿按照原定计划,不假思索连连点头。
“奴婢不敢撒谎,是听一些下人说的。大小姐,莫不是三小姐……在里面和……”
“住口!”
水凝淑装腔作势呵斥了琼儿,再偷眼看到白菀青越拧越紧的眉头,心中更是得意。
读书人最痛恨这些,瑞妹妹,这次你算是彻底完了!
心中十分解恨的想着,口中也不忘往白菀青的心火里再添一把柴。
“三妹好歹是大家闺秀,自幼也是跟教习嬷嬷学了礼仪、跟先生学了诗书的!怎会做出如此不文之事!许是哪个丫头耐不住寂寞,这才……去,叫人把门推开!”
说是这样说,但水凝淑的手下意识挽住了白菀青,几乎是半拉半扯的带着他走到了门前。
看热闹的小厮跑出来两个,抬脚连踹两下,本就年久失修的破木门直接脱离了门框,发出几声吱呀悲叹,轰然倒地。
水凝淑拽着白菀青一马当先冲进去,迫不及待掀开柴堆上的一张破被单。
“三妹!”
还没看清人,称呼先出来了,摆明是希望又笃定了女子是水凝瑞。
门口伸进来数个脑袋,一群等着看热闹的下人不怕事大,伸长了脖子想看清究竟谁这么大胆。
只是看得最清楚的白菀青却垮了脸。
可惜,女主角并非水凝淑一厢情愿的水凝瑞。
“大小姐,你还是看清了人再说话吧。”
水凝淑听白菀青的语气不对,也不顾自己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瞪大了眼睛看过去,脸色唰一下就白到了脖子。
“怎么会是你?!”
水大小姐一语成谶,当真是哪个耐不住寂寞的丫头。
男子的确是她费尽心机买来的李天保,可鬓乱钗横的女子却并非水凝瑞,而是她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瑶儿。
白菀青甩开她的手,冷声丢下一句“今日可真是让菀青大开眼界”之后就大步离去,留下一个四肢僵硬麻木的水凝淑不知如何是好。
这不对啊!!!
她明明安排好了,让瑶儿找人,假称白菀青在下人房附近等她,水凝瑞不可能不上钩。
只要水凝瑞去了,李天保会出现接手,就可以毁掉水家三小姐的清白。
之后水凝瑞无论再怎么眼高于顶,为了水家的名声,父亲和祖母都只能把水凝瑞许配给李天保。
即便祖母盛怒之下,把李天保打死,水凝瑞也不会再有一天好日子过。
李天保是罪臣后代,只要戳破这一点,水凝瑞这个和她抢男人的该死庶女,就会成为祸害全家的罪魁祸首,只能受尽折磨和穷苦,凄惨一生。
药配得没问题,计划也没有任何差错,虽说是琼儿回来通知的,但琼儿也知道该怎么做。
怎么踏入圈套的不是水凝瑞,而是她的左膀右臂瑶儿呢?!
到底是哪里没对?!
水凝淑的黑眼仁在眼眶里颤抖,脑瓜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几步踉跄险些厥过去。
她的大丫鬟在府中白日宣淫,丢的是水府和她的人。
一旦被祖母和父亲得知此事,她作为主子管教无方,难辞其咎,只怕她也要步上韩氏的后尘,最轻也要被软禁个一年半载。
“去去去!都看什么看!这是什么稀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