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她只听董家人说她没用了，让一群下人把她带走处置掉。
下人见她貌美，“处置”之前就先轮番侮辱了她，而后打晕她就地掩埋。
好在埋得不深，她在过程中惊醒，硬是装死到人走，从土里爬了出来。
耗尽体力之后昏倒，万幸没被人发现。
到醒来时，蹴鞠会声势浩大，她听见响动才往那边爬，却不想刚好看到了水凝韵。
水凝韵听完，差不多在心中也有了答案。
贞嫔先前小产，失去了腹中之子。
后宫的女人最终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母凭子贵成为太后，唯一的宫斗冠军。
贞嫔失去孩子，等于失去了未来的倚仗。
颜百川不得宠，生母又已过世，贞嫔明显是把主意打在了颜百川身上。
而颜百川在明启府衙大张旗鼓为她出头，消息传入宫，贞嫔自然以为颜百川对她有意。
那次莫名其妙的让人上门送东西示好，最大可能也是因为这种缘故。
但以她庶女又嫁过人的身份，是无论如何也做不了皇子妃的，所以他们才出此下策，掳来了一个容貌像她的女子。
可惜他们错误估计了颜百川与她之间的关系，看样子，颜百川不光拒绝了董家，多半还态度强硬的施以警告。
马屁拍到马腿上，原本是关键棋子的杨楚楚就没用了。
董家心狠手辣，杨楚楚一失去利用价值就马上要处死，不难猜测，为了永绝后患，杨家人应该已经都死了。
看着受尽屈辱和惊吓的杨楚楚，水凝韵把她的猜测吞回了腹中。
轻舒一口气，语气轻柔又带些嗔怪。
“杨姑娘，你是真的勇敢，也是真的鲁莽，你就不怕我与董家是一伙的？”
杨楚楚摇摇头，苦笑道：
“不怕，他们抓我只是因为我像小姐，如果小姐这个正主愿意帮他们，他们就不会需要抓我来顶替。”
水凝韵眼睫微动。
这姑娘倒是聪明，难怪会不幸被选中。
只是她心情沉重，没太有心情夸她。
一个人就因为长得像她而遭受无妄之灾，她心里就像打翻了调料盒，说不出酸甜苦辣咸。
可她的时间不多了，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变故还有多久。
还是果断以完成任务为主，先集中精力搞定梁王，才能再看有没有其余的时间去做其他事。
“杨姑娘，你就留在我这养伤。我这小院平时不会有外人来，只要你不出去，就应该没事。等你养好伤之后，我会给你一笔银钱，你离开明启，走得越远越好。”
“不！”杨楚楚突然拉住了她的手，用力摇头。
“不，小姐，我要跟着你！”
她说得异常坚定，水凝韵不懂。
明明已经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她为什么能走却不走？
“为什么？”
杨楚楚的眼角滚落出两颗豆大的泪珠，哭得伤心无比，话语中夹杂着恨意。
“我没用了，那我的家人也没用了，董家人一定已经派人杀害了他们！小姐！我在明启城无处可去，但我必须留下来！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报仇！我要向董家人……一个一个的追魂索命！”
话音刚落，水凝韵好似又回到了寒冬中的雁水河畔，白卅那凄厉的声音犹在耳边。
若没有这最后一句，她一定会拒绝。
但她偏偏用这张脸说出了与白卅一样的话。
许久，水凝韵面无表情，漠然起身，挣开了杨楚楚的手。
走向门口的过程中，她拿出了一瓶金疮药，轻轻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