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蜷起身躯,痛苦地双手掩面。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我用的会是你的器官。」顾言从喉咙里发出的每个字都在颤抖。
他已经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了。
我连滚带爬地靠近,哭着上气不接下气,我已经不关心他是如何知道了,我只想顾言平安。
「哥,只要你好起来,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半跪在他旁边,哭着抓住他的衣袖。
病房里涌进来好多人,顾清关切地询问他的状况,护士也焦急地围了上来。
李医生眉目一皱,厉声道:「快抬进急诊室。」
顾言又被抬上担架,他缩蜷着身躯,不愿意看我,也不愿意面对自己。
病房里霎时安静下来,我喘着哭腔,依稀听到一旁的林小宛喃喃自语:
「我不是故意,我不是故意的。」
我双手并脚从地上爬起来,靠近墙根,没有任何征兆和反应。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划过寂静的空间。
我扬起的手停留在半空,李小宛只察觉到一道光影,脸上出现了火辣辣般的红印。
李小宛木讷地目光恢复了瞳色,她不可置信地仰面看我:「你打我?」
「我不仅打你,我更想杀了你。」我睁大双眼充斥着血,一字一顿说道:
「你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我,但是你不能伤害顾言,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一边恶狠狠地对她说着,眼泪却不争气地流出来,顺着脸颊流在干涸的唇角,一股苦涩溢出来。
「对,就是我告诉顾言,他的肾脏是你施舍给他的,我就是见不得你们满脸幸福的样子。」林小宛颇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精致的妆容因为憎恨变得逐渐扭曲。
「你以为你很无辜吗?爱上养了你十几年的哥哥,真是令人恶心。」她像是在嘲讽,嘴角似笑非笑。
她突然又疯了一般,抓住我的肩膀咆哮起来:「你不是答应过我让我留在顾言身边吗?已经决定了要放弃顾言,已经要结婚的你,为什么又要回来?为什么要打破我所有的幻想!」
我被她震的耳膜都快要穿破了,身体要支撑不住地散架,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疯子,真是个疯子。」
我们抓着对方的头发扭打在一起,林小宛鬼哭狼嚎地听不清在说什么,她胡乱挥舞着手指抓伤我的脸。
我也扯掉了她一大把头发。
直到周启冲上来强行把我们分开。
我跟林小宛此时的模样十分狼狈不堪,跟传闻里的巫婆没什么两样。
她乱糟糟地头发,伤痕累累的手也垂在两侧,嘴里呢喃道:
「你们在一起了,那我这十几年重复如一日的期盼,又算什么……」
我满身怒意丝毫没有减轻,周启伸手拦住了我,他低声说道:「去看看顾言吧,他一定还在等你。」
「哥……」我喃喃低语。
我想起了,顾言进了手术室,他还没有脱离危险。
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魂不守舍地走出病房,拖着不堪的身躯在走廊里像一具空壳。
好不容易,跟顾言熬到头了。
明明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老天总会在给我希望之后,再重重一击将我拍回原地。
顾言他该怎么接受自己妹妹的器官呢。
可我只是想让他健康平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