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身体各方面恢复的都不错,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只需要定期来医院复查就可以了。」李医生望着荧幕,又拿着检查报告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听到医生的回答,我松了口气,侧头与顾言的视线相接,他刚做完ct,上衣衬衫纽扣解开两颗,露出白皙紧致肌肤,锁骨隐隐若现。
我不自觉地咽了口水,顾言并不在意,单手撑起板床,起身系好纽扣,另一只手拽住了我的手腕。
「哥,终于要出院了。」我看着他说道,语气里藏不住地欣喜。
「嗯。」顾言唇角微微上扬,拽着我的手指滑过掌心,完全包裹着我整只手。
「出院以后,饮食要保持清淡,不要饮酒。」李医生放下手中的检查报告,转过身又对我们嘱咐起来。
我作了敬礼状,立马回应道:「遵命。」
李医生与顾言见我这样严肃地回答,不由愣住神,视线一同看向我,都不约而同地相视笑起来。
「好了,你们先回病房,下午我再叫你们来做一遍全身体检。」李医生收回了笑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对我们摆摆手。
「麻烦李医生了。」顾言平淡地说了声。
我搀扶着顾言起身,他左手撑起墙面,缓慢地往前走,尽量往墙分担重量。
回到病房,顾言坐回轮椅,我蹲下身,对他说道:「哥,我去给你买粥,你等我。」
顾言望了会儿我,没有拒绝,轻声嗯了一声。
他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一公里外有一家粥品天下,我注意到,只要是他们家的青菜粥,顾言都会比平时多吃两口。
我等待着公交车,医院站台人来人往,有皱着眉叹气进来,也有喜笑颜开地挽着家人离开的人。
心情也畅快不了不少,快了,我和顾言很快也可以离开这里了。
粥店的生意一如既往的红火,下午去也排起了长队,我担心粥会凉掉,回来的时候拦了出租车。
已经步入深秋时节了,柳叶瑟瑟,连风呼过都很刺脸。
我将粥捂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捧着它,走过医院的长梯。
最后一层楼,脚跟不稳踩到石阶,连人带粥整个身体往后仰,我扶着把手将粥紧紧捧在怀里,身体像狗爬似的倒在地上。
幸好,怀里的粥没有洒。
刚这样庆幸,却听到316病房传来一声长长的嘶吼。
我捧着粥赶紧跑回去,推开病房,看到房间一片狼藉,顾言连同轮椅狼狈不堪地倒下,他双膝并拢躬着身子趴在地上,轮椅也摔倒在他脚边。
顾言双手死死捂着腰部,面色扭曲。
墙根站在吓得不轻的林小宛。
「哥!」我心拧成一团,跑回去准备扶起顾言。
他闻声抬眼看到了我,双眼充斥着红血丝,几乎同一时间奋力推开了我。
捂了一路上的青菜粥终于滚了出去,我的手背一片烫红。
顾言胸口一紧,清俊容颜更加痛苦不堪,喉咙里涌出一口腥甜,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白色衣领。
「哥,你到底怎么了!」我带着哭腔从地上爬过去,用衣袖替他擦不断涌出来的鲜血。
「为什么?为什么不说,这颗肾脏是你捐给我的?」顾言面色扭曲,双目赤红地抬起头看我。
我一时懵地说不出话,为什么……为什么顾言会知道……
我擦了擦眼泪,半跪地上挽住了顾言的胳膊,「哥,先不管这个了,我们先起来好吗?」
我想扶他起身,顾言一把推开我的手臂,他身体又一次绊倒在地。
「我竟然要用妹妹的器脏活下去,这样的我,跟一个废物有什么区别